漢密爾頓不知道的是,他此時的決定,會將倫敦的糖價從比去年高4倍直接推到了高6倍。
傑斐遜和財政部長簡單交流一番,向法國特使表示,原則上同意對英出售糖類產品限價的要求。
嗯,是限最低價。
福卡德男爵繼續道:
“除了糖類的價格之外,王太子殿下還要求美國承諾,按照法國的需求出售棉花、木材、油脂等產品,且價格不得高於出售給英國的。”
傑斐遜麵露疑惑之色:
“我國非常想要維持對法出口,但您知道,英國艦隊封鎖了海岸。”
福卡德微笑道:“美國商船隻需將貨物卸在熱那亞即可。”
熱那亞是意大利西南部的中立港,距離法國土倫非常近,走陸路幾天就能到。
漢密爾頓皺了皺眉:
“特使先生,我沒記錯的話,撒丁已選擇站在奧地利那邊。”
法國和熱那亞之間隔著撒丁的尼紮省。
福卡德點頭:“這您無需擔心,我們會在熱那亞付款,然後想辦法運回法國。”
其實他也有些好奇,王太子殿下是要怎樣將大宗貨物神不知鬼不覺地從撒丁眼皮子底下運過去。
他當然不知道,約瑟夫根本沒打算偷偷運,而是對拿破侖有信心。
很快撒丁就是法國占領區了,車隊還不是隨便走?
至於再往後,等法國海軍拿下了地中海的製海權,美國商船就能直接在馬賽停靠了。
屆時,英國海軍要是敢徹底封鎖直布羅陀海峽,不讓任何商船進入地中海,約瑟夫倒是有點期待。
因為那樣就等於斷絕了美、瑞、丹、荷等一大堆國家和地中海沿岸國家的貿易,不知道英國能否將他們都安撫下來。
美國人對於在熱那亞卸貨是沒有任何意見的,隻要給錢,無非就是多走幾百海裡的事情。
一周後,福卡德男爵和傑斐遜代表雙方國家,秘密簽署了關於外交和貿易等方麵的一攬子協議。
費城港,福卡德向岸上的美國人揮手告彆,“雲霧號”升起船帆,緩緩駛向大海。
站在他身旁的助手歎了口氣,道:
“最終美國人仍是逃脫了盟國的義務。在我們最需要盟軍的時候。”
福卡德笑了笑,轉身向船艙走去:
“我想,王太子殿下既然授權我們這樣做,那就一定有他的安排。”
他沒有料到自己真的一語成讖。此時在費城的西郊,另一個NGO“合眾國老兵之家”正在忙碌著。
這是個致力於幫助參加過美國獨立戰爭,卻沒拿到安置費的退伍老兵維持生活的公益組織。經費主要由《美國新聞報》報社和一位神秘富豪提供。
“……最後,布魯內先生為了救我們,轉身擋住了英國騎兵。”一名40來歲的美國老兵說著,抹去眼睛的淚花,“後來我就再也沒有見到過他。願他能在天堂永享安寧。”
他周圍的30多名老兵代表也都神色悲痛。
剛才的幾個小時裡,他們一直在回憶美、法士兵聯手與英國人廝殺的往事。
正發言的老兵握緊了拳頭:
“我們該設法報答法國朋友的!”
老兵之家的一名職員接道:
“法國也正需要大家的幫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