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璿笑稱李安最近財運亨通。
李安對此並不否,“葉嘉蓉什麼時候換笛子。”
陳璿:“月底。”
李安:“提前和師姐聯係好。”
陳璿:“嗯呐。”
飯後李安來到書房給車耀光打了個電話,問了問車琳這兩天的身體狀態,單從後台他隻能看到小車每天都能保證四個小時左右的練琴時間。
電話裡車耀光說車琳這兩天狀態不錯,尤其能吃。
能吃好。
“那我就放心了,還有四天就比賽了,期間讓她注意休息,不要做太多練習,今天是13號,後天吧,讓她下午放學再來一趟昱東校區。”
車耀光:“好的好的李老師,還像那天。”
李安:“對,您快忙吧,我們隨時聯係。”
掛了車耀光打電話,李安又給徐麗和劉豐瑞的爸爸各去了一個電話。
17、18號是少兒專業組的比賽,比賽前他得再給這幾個孩子打打氣。
約定好時間,他放下手機在書房裡轉了兩圈,來到窗邊放鬆了一會眼睛。
一刻鐘後,他回到電腦前打了word。
關於那十節教師培訓課,他有些初步的想法。
針對藝考集訓生的突擊方法其實就那麼幾種路徑,關鍵點在於老師的經驗,如何判斷出學生已經達到進入下一階段的最低要求。
這個最低要求並非學生已經將上一階段布置的曲目或練習以一定速度完整彈下來,而是彈出來的內容是否為有效。
比如初期階段的有效,它包含學生是否達到一種相對放鬆狀態,三關節支撐是否有力,落指意識是否積極主動,識譜效率等等。
有經驗的老師可以在幾小節的演奏中看出一個學生目前所處的階段,哪裡需要加強,哪裡需要改正,哪裡需回爐重造。
但這隻是孤立來說,若將這種經驗和集訓生群體聯係到一起,李安則認為必須要加上一條,甚至可以稱為是最重要的一條——哪裡應該適當放棄。
除非天資過人,否則花再大量的時間錘煉手指也是無用功。
這裡的無用功按理應該加上一個引號,因為練手指總會有收獲。
可集訓生群體學琴相對普通鋼琴愛好者學琴有著明顯差異,後者更像是過程導向者,而前者則是結果導向者。
集訓生的目的是通過學一門樂器考大學,目標是考大學。
所以他們必須要在短時間內將自己的水平提高至某一過線高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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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先不說這本身與學藝這件事的背道而馳,就說一名鋼琴老師如何在短時間內將一名零基礎學生打造成一個具備“一定水準”的演奏者,這裡老師是要學會放棄的。
若眉毛胡子一把抓,顯然是不合格的老師。
那麼二選一行不行,比上麵好點,但還不是好方法。
什麼是好方法,要把胡子眉毛分開抓,分清主次,分類施策,分析全局,對症下藥,這樣最後才能突出一盤棋。
學生最後走進考場,展現的也就是這一盤棋,評委看的也就是這一盤棋。
何如讓集訓生下好這盤棋?
大致構思出課程框架,李安覺得十節課差不多能把他想分享的內容分享清楚。
後續一點點填充就可以了。
比如在分類施策這個標題下,一定要強調對症下藥,找準問題切口下功夫。
他會把存在於集訓生身上的各類問題總結出來,然後給出對應的解決方法。
他還會給出每種問題的解決周期,並提示如果周期內學生照法不能解決,老師需立馬降低要求和標準,絕不浪費時間。
-
兩個小時後。
電腦屏幕前,陳璿又發現了一個錯字:“手架的架錯啦,不是駕車的架。”
“...”李安無語,“小米老師我真錯了,這不重要,我就是大概列個提綱,你能看懂不就行了,回來我肯定還得改。”
陳璿直接幫李安改過來,“影響閱讀體驗。”
李安:“又不是,追求什麼閱讀體驗。”
陳璿:“那也不行。”
得,李安覺得自己還是閉嘴好。
陳璿看完後點點頭,“有學到,可以說都是乾貨了,期待後麵的內容”
李安露出謙虛笑容:“覺得哪裡有問題你一定要指出,有些地方我其實也有點拿不準,就說非連奏收手動作其實不能直接彈起來,但是為了下一個音能夠獨立落指,我建議大家用了一種取巧的教學辦法。”
“這個辦法可以讓學生快速找到演奏感覺。”
陳璿:“但實際隻是一種障眼法。”
李安:“對。”
陳璿:“如果是這樣的話,我覺得你應該再好好琢磨琢磨,你一定能找到更好的方法。”
說著她湊近在李安臉上輕輕地親了一口。
然後附耳小聲說,“不要著急,時間還長著呢。”
又一個小時後,李安從書房出來的時候不知道陳璿已經洗好澡躺在床上。
陳璿正躺在床上拿著手機和宋憐視頻,李安就大搖大擺地推門而入。
“啊?”李安蒙圈站在原地,手還在門把上沒鬆開。
陳璿哈哈一笑,對李安說:“我媽。”
李安:“啊?!”
陳璿:“過來打聲招呼。”
李安蒙了,快步走過去,也不敢靠近,對著陳璿手裡的手機喊了聲。“阿姨。”
接著毫無底氣地打招呼道,“阿姨晚上好。”
這場麵簡直喜事兒了,陳璿捂著嘴,李安站的箱根蔥,不停撓頭。
“李安忙完了啊。”
手機裡傳來宋憐的聲音。
這讓李安頓時鬆弛許多,他坐到床邊回答說,“對對,剛處理完一點工作。”
說著她示意陳璿要不把手機給他,既然都搭上話了,至少自己也露個臉,不然多不禮貌,哪知陳璿歪過頭用唇語極小聲說:“我媽穿的睡衣。”
“你最近那麼忙,以後早晨多睡會,”手機裡再次響起宋憐的聲音,“彆起來做早飯了。”
李安忙說:“沒事沒事阿姨,我沒那麼忙,早起習慣了,讓我多睡我也睡不著。”
電話那頭宋憐笑了起來,“那你以後起床的時候把她也叫起來,彆讓她睡懶覺。”
“額...阿姨我,”李安猶豫了一下,然後看了一眼陳璿,片刻湊近電話,“我不敢。”
語氣說不出的誠懇,甚至還有點老實人的委屈。
陳小米怒:“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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