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連三天,依舊無夢。
平日裡和一號對練,聽聽二師兄、三師兄的指教,晚上則回那小酒館強行賴著。
白姐那莫名其妙的氣似乎消了,也沒再說趕自己離開的事兒。
第四天,九月二九,近黃昏時。
“大師姐,我有兩個友人是在東區的,我想著明天去拜訪一二”
“可以去。”大師姐微微頷首:“弄火堂現下也安分了,他們吃了這虧也隻能打落牙齒肚裡吞。”
周牧微微頷首,他如今大概也明白太白武館的地位之高,宰了幾頭半妖而已,弄火堂的堂主恐怕隻能憋著了。
緩了緩,大師姐補充道:
“不過你去東區的話,行事還是要小心一些的,東區這幾日正亂著,許多其他三塊區域的半妖勢力、宗師勢力都在爭地盤。”
一旁,胡樂英也插嘴道:
“小師弟,我家就在東區呢,我陪你去,我可以保護你!”
虞美人想了想,道:
“也成,不過二師弟也跟著吧,保險一些,免得出什麼差錯。”
“是,大師姐。”
王衝和笑著上前:
“話說回來,後天便是抽生死簽的日子了,咱們北區是弄火堂管抽簽事兒,這才交惡,難保他們不會為難周師弟。”
頓了頓,他繼續道:
“雖說算不上麻煩,但若真給周師弟一張死簽,卻也夠惡心人的。”
周牧默然,若是抽中死簽,自己恐怕隻能找人來替死,甚至得買塊人牌會良心不安的。
若弄火堂這般做,還真能叫自己難過。
大師姐看了眼周牧:
“倒是忘了這茬,以弄火堂的性子,的確會做出這等事,如此多少會壞一壞小師弟道心這般,你們明日去了東區,不妨多停留兩天,在東區抽完這生死簽。”
想了想,她又補充道:
“隻是如此的話,最好便裝去,莫要引人注目,弄火堂也將手伸去東區了,要叫他們察覺,或許這抽生死簽時依舊會有麻煩的。”
周牧乾脆的點了點頭:
“我的確不想麵對那般情景,能避則避,便該如小師姐所說。”
又閒聊了片刻,告彆四位師兄師姐後,周牧便駕著黑木輦離去。
到裁縫鋪取了那套蠶絲綢緞織成的衣裳,周牧穿上試了試,很輕,手摸上去觸感也極潤。
這件昂貴的衣裳呈玄黑色,照著鏡子時,周牧覺著自己整個人看上去的確更‘英武’了一些,居然還有點威嚴的味道在。
“人靠衣裝啊”
他感慨了兩聲,向老裁縫道了聲謝,便駕著黑木輦又去鐵匠鋪子取了軟甲與長劍,這才折回黑巷。
軟甲很合身,穿在錦衣裡根本看不出來,百鍛劍長三尺三寸,重約十四斤,挎在腰間顯得很合適,
期間周牧微彈劍身,能聽見清脆嗡鳴一把好劍。
比紅衣女的那把長劍還要好上許多許多。
至了黑巷。
“周大人。”
盤紮著長發、臉龐灰撲撲的小廝屁顛顛跑上前,攙著周牧下了車輦,接過韁繩,笑著道:
“周大人今日回來的,倒是很早。”
念及明天也能見見小武和鈴丫頭,周牧心情也難得的好,微做頷首:
“說起來,你們旅館每天要幫忙照顧的車輦多嗎?”
“倒是不太多。”
楊念嬋一手牽著韁繩,一手撓了撓頭:
“像您這樣的大人物,很少有親自來黑巷的,我想想可能一天也就兩三輛吧?前幾日您沒來,有時候一輛都沒的。”
周牧又忍不住問道:
“您們老板這麼做,真得了好處嗎?”
“據我所知,還沒有。”楊念嬋聳了聳肩膀:“大人物們的目光一般放的比較高怎麼說呢,這麼久以來您是第一個和我閒談的大人物。”
周牧失笑,想了想,從兜裡摸了一張麵值一百的鈔幣,隨手塞給了小廝,算是小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