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入硝子冷漠臉,早早看穿了本質,“走了啦,老師,他才聽不見你說話。”
夜蛾正道深呼吸,看在問題兒童組有個明顯不對勁的份上,暫時不施展鐵拳製裁。跟著女學生往外走,越想越彆扭,“那個,硝子…”
“嗯?”
“是不是不該把悟留下啊?”
“哈?”
“傑現在還在昏睡,悟說不定會乾出離譜的事情來……”
“……他們搞基的事情連老師你都知道了嗎?”家入硝子開始胡說八道。
“什麼?”
家入硝子默默拿出了口中的棒棒糖,小心翼翼吞咽了下,排除了會因為聽到老師說奇怪的話而被嗆死的結局,她才謹慎地再次提問:“所以,夜蛾老師,你認為五條能對昏迷的夏油乾出什麼事情來?”
這麼討論兩位男同學多少有點不厚道,但想到對方的人渣品質就完全心安了呢。
可是,她怎麼也沒想到,連正直的夜蛾老師都有所察覺——總覺得可以跟兩個笨蛋“摯友”送上結婚祝福了。
夜蛾正道扭捏地說:“比如在傑的臉上畫烏龜啊什麼的。”
“…………”
看來結婚祝福還可以再延後送出。
家入硝子覺得自己不能理解老師的心情,“那有什麼可擔心的?”
“笨蛋,傑醒來肯定會生氣,然後兩個混蛋就會打起來,我是擔心學校會塌啊!!”
“……”你才是笨蛋。
這就是直男麼,那邊的氣氛都開始飄小紅花了,你還在這擔憂些沒用的。
家入硝子麵無表情將棒棒糖塞了回去,要不是不想寫檢討,她現在就該來一支煙了。
完全不知道老師和同學在心裡怎麼亂想的,五條悟獨自暢想了片刻“關於如何讓小傑心甘情願閉嘴不談正論並且土下座承認「悟你才是對的」”,然後收斂了笑容,六眼早就掃描了無數遍,確信:傑就是傑,咒力正常,沒有受到咒靈的乾擾。
所以……
隻不過是普通的做了一場噩夢嗎?
剛剛傑的反應很不正常,是夢見了超級可怕的畫麵嗎…?
五條悟皺著眉想了一會兒,然後在低頭看見摯友的睡顏後,立刻拋掉了複雜的疑問,反正等到傑醒來一切都會清楚的。
他就著姿勢,朝床上翻滾,找了個舒服的姿勢,打著哈欠慢慢放空思緒進入睡眠,要知道當聽到傑中招的消息時,他還在任務途中,儘管迅速趕回來了,卻是一點休息的時間都沒有呢——好累啊,明天就讓傑去買喜久福來感謝吧!五條大人限定版照顧的謝禮!
“……”
【“最後有什麼遺言嗎?”
“……傑。”
“——”】
漫長仿佛沒有儘頭的夢境裡,忽然跳出來現實中曾經發生過的畫麵,就好像一直暗沉模糊的地方突然多了色彩,在看見摯友蹲在麵前用那雙眼睛注視自己時,夏油傑醒來了。
寂靜。
心跳。
身旁不屬於自己的呼吸。
他沒有動,經過漫長沉睡的大腦逐漸清醒,開始自動分析信息。
那熟悉的呼吸,灑脫的睡姿,靠近的熱源,他的身體還沒有任何反感,能做到這些的隻有悟。
可是……為什麼悟會與他睡在同一張床上?
明明在那條高專時期經常經過的巷子裡,讓悟結束了他那無法再感到快樂的糾結人生,他又為什麼還能醒過來?
死亡的感覺那麼真實,他不認為會是假的,本該在當時永遠閉上眼睛的。
是……悟,將他救回來的嗎?
不,他了解悟,悟在明白了他的用意後,一定會成全他。
無論怎麼想,他的死亡都是確定的,不該再次睜開眼睛才對。
他微微轉頭,夢裡的場景已經遠去,隻有殘留的情感在心頭盤旋,隻看了一眼,便不可控製地自心頭湧上了無數複雜的情感,情不自禁想要呼喚對方的名字。
然而,不會認錯的,不需要仔細審視便能得出結論:這是悟,卻不是他認識的悟。
不,也是他的悟,區彆是年齡的不同。
不是在小巷子訣彆的教師悟,而是難忘青春記憶中的高專悟。
……這怎麼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