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偏廳此時也是人滿為患,幾乎都是些官眷,魏淑端坐在偏廳招待她們。
“宋大人,新年新氣象,祝您步步高升,前程似錦。”
“宋大人,新年平安喜樂。“
正廳這邊,各色吉祥話充斥了整個正廳,一片喜氣洋洋,就連隨侍在一旁的淸倌兒似乎都被這氣氛給感歎了,臉上掛著燦爛的笑容。
“諸位同僚請上座,薄備了些酒水,還恕招待不周啊!”
宋婉儀臉上也出現了標準化的笑容。
大家坐在正廳內寒暄了一會兒之後,便有一個官員開口詢問道,“此次春闈,不知監考官宋大人可有決策啊?”
此次春闈,宋婉儀這個禮部尚書自然是當之無愧的主考官。
左右兩個侍郎則是兩位副考官。
但場內的監考官,就要從下麵挑人了。
宋婉儀端起酒盞輕抿了一口,“倒是沒有特定的人選,不過為確保公平起見,本官覺得可以臨時抓鬮。”
這監考官一向是個肥差,無論是春闈還是秋闈,在場內巡邏的監考官與考生的接觸是最多的。
而監考官數量多,每個人所負責的區域也是不同,往往在這個環節上,是最容易出現徇私舞弊現象的。
尤其是春闈,世家子弟占比人數是最多的。
而這些世家子弟紮堆的地方,還當真沒有多少公平可言。
她曾經私底下問過秦勉春闈裡麵的門道,秦勉也是如實告知。
水至清則無魚,隻要不做得太過分,他一般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那些世家子弟無非是想要一個靠前的名次罷了,但前五名不能有任何水分。
因為這五個是要參加最後的殿試的。
摸清楚了秦勉之前是如何做的之後,宋婉儀心中也大致有了譜,但她仍舊是想儘最大的努力想要保證春闈的公平。
即使會得罪一些世家也無所謂。
她心中清楚,能幫到她,能為她所用的就隻有寒門出身的學子。
因為她做的很多事情,其實都是在損害世家利益的。
“臨時抓鬮,似乎有些不妥吧?”禮部的人聽了宋婉儀的話,臉上都或多或少有些懵。
“有何不妥,莫非是影響到了你們收禮?”宋婉儀半開玩笑地問了一句。
“不是不是,絕對不是”那位開口的官員趕緊將頭給低了下來。
“不過開句玩笑罷了。”宋婉儀笑道,“本官來禮部不久,除了左右侍郎,對大家也是不甚了解,所以抓鬮對於諸位同僚是最公平的方式了。“
大家聽了這話,這才長鬆了一口氣。
之所以今天會有此一問,是因為前些日子,世家就已經開始派人跟他們接觸了。
想要知道究竟哪些人能成為監考官,希望屆時在考場上能多多照顧一二他們家的子弟。
宋婉儀此時也無心去欣賞歌舞,而是不動聲色的觀察起了在場人的臉色。
她也意識到,今日這一問恐怕是不同尋常。
“宋大人想得十分周到。“楚知桁笑著朝她舉起了酒盞,“下官覺得以後禮部都可推行此法,以示公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