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inf/b/div啪啦!
周科提起紮根腦袋上的棕褐色波浪長發,隨手扔至吧台,頭顱咕嚕嚕地滾動,恰好滾到那碟紅燴小膝旁邊。
人頭的臉側倒著看向菜肴,仿若瀕死之人撞見了自己的死狀,眼眶瞪大,咬肌收縮,露出一種驚懼的神態。
“這是冰箱裡找到的?”夏桑鬆被嚇得退出幾步,強裝鎮定地問道。
頭顱蒙著一層薄薄的白霜,有部分濕血的頭發被凍得僵硬,脖子處的血液凝固不通,死亡時間估計在兩個小時以上。
“嗯哼。”周科淡淡地應了一聲,旋即轉到了另一個話題“我檢查過了,沒有被病毒感染,放心吃吧。”
“你先等等,什麼叫‘檢查過了’?你檢查了什麼?”朱子恩喊道。
周科重新走向吧台,頭也不回地說道“那道紅燴小膝的原材料啊,反正人都死了,浪費食物也是對她的一種不尊重。”
語畢,他已經洗好刀叉,瞪著死魚眼俯看著那碟肉香飄飄的菜肴。
其他人注意到他的視線,腦子不自覺產生了一個可怕的聯想。
“周科,你的意思是嘔!”唐紅檸看了看碟子裡紋路清晰的膝肉,又看了看旁邊的人頭,忍不住捂住嘴巴乾嘔。
“嘔!!”朱子恩不止捂住嘴巴,還捂住鼻子,拿著屁股蹭地,有多遠蹭多遠。
他有生以來第一次希望自己的反應再遲鈍一點,腦子再愚鈍一點,希望自己一輩子意識不到碟子裡燉煮的是什麼。
呼哧——,風從窗戶吹入,將肉香帶滿整個廚房。
可是方才撩人垂涎的香氣,現在變成了腐臭的毒氣,藕臂蔥指變成了爛肉骷髏。
一想到自己剛剛對同類的血肉起了食欲,他們的胃裡就是一陣翻江倒海的惡心感。
“這”夏桑鬆拿衣服掩著玩偶的口鼻,臉色難看。
他聽到周科的回答後,立馬跑去冰箱確認了一遍這麼說吧,他現在無比悔恨自己的行動力。
冰箱裡麵除了些許蔬果和蛋奶外,還有一副年輕女性的骨骸,分得工工整整。
獨立生活長大的他偶爾會抱怨舊冰箱的容量不夠大,但是就在剛剛,他明白了。
原來不是冰箱空間狹小,而是他不懂整理收納,不然一個人都能塞得進去。
“是感染者做的嗎?不太像,感染者應該沒有慢慢烹飪的耐心。”
“當然不可能是那些不懂藝術,毫無高雅可言的劣等笑臉人。”回應夏桑鬆疑問的不屬於團隊裡的任何一人。
那個沙啞的咽喉癌嗓音是突然出現的!一如他初次現身那般!
眾人齊齊朝著聲音發出的源頭望去,見到的是一麵掛在餐桌正前方牆壁的液晶電視,陳默那副惡鬼獠牙的麵具鋪滿了整個屏幕。
緊接著下一秒,畫麵裡閃爍出大量黑白雪花,赤紅色澤的麵具浮到了最上方的圖層,連同著麵具後麵的身體一起從電視裡走出。
這一詭異能力讓所有人警鐘大作,唐紅檸更是果敢地擋在最前方,厲聲質問道“你的話聽上去讓我感覺你很自豪,如果是我誤會了,我向你道歉,但是你現在必須回答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