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隱”梁銳猛地警醒,“異世界望仙大陸,血隱一族的人?”
“副總隊長,低聲。這位宋姑娘已經與血隱劃清界限,棄暗投明了。”金言趕緊說。畢竟現在組織在京華市與異世界的來襲者正進行作戰。血隱一族是敵人,他不想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宋明珠對他怒目相視。什麼叫劃清界限,棄暗投明?這是從來沒有的事。
再說,我們血隱一族算是什麼暗,你們“天庭”組織如此不堪,新聞總上說你們貪腐無度,欺壓百姓,又算是什麼“明”了?
“擊殺這位什麼香子,宋姑娘幫了大忙。”金言繼續說。
梁銳的臉色這才好了些,糾正道:“香口山子。”
“哦對,香口山子。”金言笑道,“起這個名字,難道她的嘴很香嗎?”
“她的嘴香不香,你可以去親一下試試。”宋明珠冷冷地說,“才死了沒多久,應該還有些溫度。”
她生氣那句“棄暗投明”,小性子一下子上來了。
梁銳與張東橫互相對望一眼。就憑這句話,感覺金言這小子,跟這位血隱的姑娘關係不一般啊!
那白芷呢?二人又不約而同地想道。
“看到外麵的人了嗎?”梁銳岔開了話題,“這事馬上就會成為震動全省、全國的大新聞。我們要有所應對才是。金言,你準備怎麼對外公布?”
“實事求是地、光明正大地說。”金言說道,“就我說們提前得知了菊隱來襲的消息,做好了應對的準備。本人金水集團之主假裝北上,實則暗度陳倉,殺了他們一個出奇不意。”
“實事求是,確實是做大事的人的最優秀的品格。”梁銳說道,“隻是還有幾個地方需要斟酌。一是你的情報來源,在麵對媒體的時候怎麼說。二是你是怎麼擊殺的9級。三是這位宋姑娘的存在,不能公開。”
“線報的方麵,一公開,就代表著我們打入菊隱內部的人,就要被嚴重懷疑。”梁銳說。
“她應該是躲不掉的。157人戰死,就她還活著。她已經無法再繼續從事刺探任務。而且,若不這樣說,就無法自圓其說這個戰果。”金言說。
這點梁銳其實早想到了。他點點頭,算是默認。
“如何擊殺的9級,當然是依靠我強大的實力,單人匹馬,以絕對的實力優勢,碾壓般地擊殺。”金言說。
宋明珠:
梁銳:
張東橫:
你這家夥,你自己剛剛不是還口口聲聲地說擊殺香口山子“宋姑娘幫了大忙”?
“當然,這是為了突出我這金水集團之主的強大實力,對那些陰溝裡的老鼠們進行武力的震懾。”金言說道,“用這樣的威名,不戰而屈人之兵,不也是上策嗎?以後還有誰膽敢來輕易冒犯我金水集團?”
“行,不管怎麼說,你開心就好。”梁銳無語地說。其實就東明省總隊而言,確實也需要一個強力人物站出來,為大家一振頹氣,提升信心。如果把這小子樹立為一具標杆,也是件好事。
“至於這位宋姑娘嘛,就說她是某個隱世的異能者門派出山的強者就好。那個門派,就叫血影。這樣就算哪天一不小心說漏了嘴,大家就都以為是口音的問題。”金言充分發揮了他的急智。
“胡說八道。”宋明珠並不同意,“我怎麼可以把聖族改換名字?聖族的名字是一直引領我前行的光輝”
金言頓時頗感頭痛。
“以你現在傷後實力,隻怕連個小嘍羅都打不過。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就權宜之計嘛。”他說道,“這樣吧,我答應你,在你實力恢複了之後,你想什麼說就怎麼說,什麼血隱朱雀使紅衣宋明珠的,一天對外說一萬遍都沒關係。可是在現在,還是低調點吧。你也不想後麵的北行之旅遇到彆的麻煩不是?”
宋明珠不是不通情理之人,雖然不太高興,還是默認了。
稍頃,梁銳發現,一車又一車的大巴車不斷駛入金水集團總部停車場。車上下來一隊又一隊身穿青衣的少年人。他們在帶隊護衛們的帶領下,排著整齊的隊伍安靜地等在每一輛大巴車旁邊。
他們的總數,不下數百至近千人。
“那些孩子,是做什麼的?”他問。
“哦,是木華堂的孤兒們。有的是異能者,有的是普通人。”金言說道,“把他們帶過來,讓他們接受接受教育。”
梁銳白了他一眼,都這時候了,你還有這心思。
“副總隊長,我再次向總隊報告了情況。”用手機打完電的張東橫氣憤地說是,“那邊的接線員竟然說的還是那一套,在總部沒有新的命令下來之後,不得擅自調動任何組織的力量。”
“等到新的命令下達,至少要總部那邊的領導們上班了吧。”梁銳笑道,“那至少要八點半以後了。”
“現場維持秩序的是新興街小隊。”張東橫說道,“是我強行把他們叫來的。回頭因為這事,少不得挨頓罵。”
“沒事,到時我幫你說話。”梁銳說道。
進行了簡單外傷處置後的金言,休憩了一會兒,將近枯竭的異能力和體力得到了一定的補充。接待完梁銳等人,又安穩好宋明珠的他,這才有時間來到集團戰死者的屍體之前。
這時候,醫護人員已經基本將金水集團戰死者屍體清理乾淨,縫合並包括了傷口,洗去了血汙,換上了新衣。
金言的目光一一掠過這些人的麵容。他們中有的是曾在軍伍服役的戰士,有的是從市麵招募的遊俠,有的是木華堂自己培養的孤兒異能者直至他的目光凝聚在一個人的身體上時,他久久沉默。
這是一個與眾不同的死者,一個少年。其他人的身體都被橫放在地上。而他的身體則是安放在輪椅之上。他的雙腿細如柴棒,筋肉枯乾。
輪椅邊上,還有一雙沉鐵拐杖。
謝小六。
那個曾經在東華國青年異能者大賽上驚鴻一現的殘疾少年,戰死在了昨夜的戰事之中。
他的胸骨被敵人砸得深陷進去,血肉碎裂。即使進行了包紮處理,即使換了新衣,仍不斷地有血和碎肉滲露出來。
可他十六七歲,還顯得稚嫩的臉上,沒有痛苦,仿佛還帶著欣慰的笑容。
據同伴說,當時的他為了幫助同伴們逃離“菊隱”組織的幾名五級、六級的武士的攻擊,自己全力爆發,以毒霧將對方這些強者給毒得感官失靈。
雖然他隨後就被這些憤怒的武士擊殺,可是戰力大失的這些武士,很快就被金水集團們的護衛格殺。
或者是這一生孤苦的少年覺得死得其所吧,所以死前才帶著這樣欣慰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