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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五章 想辦法再借給他點兒(2 / 2)

俞大猷在旁邊笑了笑,看了一圈,也沒說話,有的時候,沉默也是一種讚同,戚繼光以勳戚之上的武勳身份表態,俞大猷不反對,就是讚同。

“陛下容稟,這加算學是早就說好的,臣以為極好,大明度數旁通以來,萬物有了經常,可謂是大明之幸,臣為陛下賀,為大明賀。”王國光首先讚同了科舉加算學,萬曆五年後科舉加算學,早在萬曆二年殿試之後,就是廷議敲定的事兒,廷臣們沒有意見。

“大司徒的意思是,先生注解的四書五經為官刻本,暫不推行?”朱翊鈞眉頭緊蹙的問道。

“先生在朝也不會同意的。”王國光十分肯定的說道,也不再沉默,而是選擇了以張居正朋黨的身份表明立場,陛下要知識的解釋權,但是時機不到,要也沒用。

“正因為先生不在朝,所以才辦。”朱翊鈞也是寸步不讓,現行的官刻本四書五經,都是朱熹那套,心學都比朱熹那套有意義,至少心學還有人講知行合一,朱熹那套,就是完蛋玩意兒。

張居正的確反對,朱翊鈞之前在講筵的時候,曾經和張居正提到過這件事,張居正非常反對,雖然看似張居正被說服了,但張居正並沒有推動,顯然張居正有顧慮。

著書立說,寫一本矛盾說是一回事兒,而將自己注解的四書五經,定為官刻本,茲事體大,就不得不慎重了。

“陛下,王陽明走後,其弟子多為袖手清談之輩,乃是前車之鑒。”王國光見陛下要一意孤行,還是講出了張居正的顧慮,不是為了身後名,是怕學問廣泛傳播後,被曲解,如果被曲解,還不如直接當做帝王書,束之宮廷高閣,僅供皇嗣使用。

因為對立和統一這種哲學觀點,本身就很難被人接受,如果有必要,可以在翰林院進講,沒必要天下官刻。

這也是張居正的意見。

“所言有理,但是先生也說過,矯枉必過正,既然要矯正,那就做吧。”朱翊鈞認為王國光說的很有道理,可他不打算改變自己的想法,而是要繼續推行。

朱翊鈞在很多時候都要比張居正更加激進,而朝中最激進的則是譚綸,尤其是新政變法這件事上,朱翊鈞比張居正更激進,做事更加大開大合,講究大水漫灌。

這就是現在廷臣們的局限性了,他們沒有行之有效的手段,來限製大明皇帝的決策。

事實上,整個大明朝都沒有這種糾錯機製,內閣和六科給事中的確可以封駁皇帝的詔書,這就是剛才王國光做的事兒,他在反對皇帝的政令,若皇帝選擇一意孤行,那就隻能順從。

這是個君君臣臣的帝製天下,王國光能夠站出來跟皇帝頂兩句,已經是用儘了全力。

而張居正作為帝師,卻可以有效的限製住皇帝的一些決策,這是特殊時代背景,也就是主少國疑之下,張居正作為實質性的最高權力擁有者可以做到。

可惜,張居正人在西山摸魚,主打就是偷懶,皇帝真的把事情搞得一團糟,他再出來收拾也不遲。

朱翊鈞的政令最後在沒有人反對、也沒有太多讚同的情況下,通過了廷議。

譚綸摸出一本奏疏說道:“直隸巡按禦史郭思極彈劾川沙把總任賢,隆慶年間在蘇州衛任職時,侵吞軍需,此為隆慶四年舊案,當時任賢此人在蘇州做鎮撫,侵吞軍需折價三千五百兩銀。”

“當時就有禦史彈劾,任賢脫罪,不久升轉把總,郭思極摘發其事,請朝廷問責查探。”

這是隆慶四年的舊案,任賢僥幸逃脫問罪,不是逃跑,而是因為任賢走了戚繼光的門路,拜在了張居正的門下,這便僥幸躲過一劫。

這個案子,案情並不複雜,事實確鑿,任賢當時已經認罪,是張居正保了他。

現在,南直隸巡按禦史郭思極,對著任賢這個舊案開炮,其實是想要試探。

“次輔,一事不二罰,當時既然已有處置,便不必過問了吧,當時和今日不同,當時不拜在先生門下,安能做事?朕亦是先生門下也。”朱翊鈞這話說的擺明了偏袒,當初這案子,一共罷免了一個指揮使,兩個把總。

“陛下聖明。”王崇古俯首說道。

當下的內閣就是個泥塑的內閣,呂調陽整天說陛下所言極是,王崇古乾脆連文淵閣都不去,皇帝說啥就是啥,連個責難陳善的人都沒有。

王崇古入了閣,卻不入閣辦事,這也是符合內閣規矩的。

在嘉靖、隆慶、萬曆年間,內閣的權力極大,為了辦差,會讓廷臣入閣,領職權更好的調動人力物力和權力辦事;也有因為年邁多病,疾病纏身,以疾病休,不入閣辦公,這種最典型的就是呂調陽;也有因為不願意傾軋,乾脆躲清閒的,這裡麵最典型的就是李春芳。

王崇古入閣卻不去文淵閣,是合乎規矩的,不是在其位不謀其政,讓王崇古入閣,就是讓他更好的督辦毛呢官廠和西山煤局。

所以,內閣現在是應聲蟲。

“郭思極言此事,說任賢本就是戴罪,僥幸脫罪也就罷了,為何在數年之後,仍能升任把總,仍劾其罪官升轉之事。”譚綸知道皇帝不打算翻舊賬,說起了南衙巡按的第二個質疑。

這任賢是戴罪臣子,怎麼升的官?

大家都清楚,任賢是張居正門下,之前張居正當國,就是張居正不開口,下麵人推舉的話,也隻會是任賢,這兵部衙門,也不能因為把總升任,就跑去全楚會館詢問,這給任賢升官,是不是張居正的意思。

所以,任賢就以戴罪之身升轉了。

“元輔,先生離朝的時候,次輔跑了,朕派了緹騎,將其抓回來了,這大司寇還是入了閣做了次輔,朕怎麼覺得郭思極對大司寇入閣,很有意見,所以才故意指桑罵槐?”朱翊鈞拿出了一招,轉移火力。

都是戴罪之身,都是升轉,任賢如果有問題,那王崇古也有問題。

王崇古一愣,嚇了一個激靈,這確實是越看越像,王崇古還以為這郭思極在響應南衙妖書,在攻訐張居正,陛下這麼一說,這郭思極分明是打算摟草打兔子,捎帶手的把他王崇古給辦了!

王崇古站起來,甩了甩袖子,跪在地上,大聲的說道:“陛下,臣當時不走,陛下就看不到臣了,居心叵測之徒,欲置臣於火架之上,大火炙烹,臣不得不逃,還請陛下明鑒!”

“次輔快快請起。”朱翊鈞示意王崇古站起來說話,才開口說道:“郭思極看似說了兩件事,但其實就說了一件事,這任賢有罪,有罪就有罪在拜在了先生門下。”

“拜在先生名下是罪名嗎?”

“先生教朕,看一件事,要因世勢看待,而不是隻顧自己好惡,枉顧當時,彼時咱大明朝的武將不拜在先生名下,拜在誰名下?就嘉隆時候,武將可以拜在誰的名下呢?大司馬就因為能打仗,飽受排擠。”

“武將受製於文官,如同奴隸,這是萬曆年間先生要朕稍給武將事權時,說的話。”

“當時,除世襲職官外,止開武舉中式,彆無保薦,今日不同往時,軍功可入營造中的講武學堂,這就有了升轉之階。”

朱翊鈞對張居正的回護和偏袒,不是沒有任何根據的私宥,而是解釋的很明白很詳細,這個回複已經非常有理有據了。

如果任賢真的犯了不可饒恕的錯誤,那一個指揮使和兩個把總,也不會因為這件事而被罷免了,任賢都能走的門路,二人不能走嗎?

呂調陽參考廷議諸多意見,寫好了浮票,將皇帝說話摘錄,請皇帝下印下章都察院送至南衙,算是回函。

已讀不回,是王錫爵給萬曆皇帝提供的擺爛大法,張居正走了,皇帝仍然是應批儘批。

漕運總督吳桂芳上奏,四百萬石漕糧,今歲用海運運糧三百萬石,這樣可以再次釋放出三個月的河漕運糧時間來,而且還提出了一攬子運河沿岸振奮商貿的提議,這些個提議一共二十六條,廷議了許久,刪減了三條,修改了十二條,最終廷議通過。

大明運河鈔關收取的是寶鈔,這也是寶鈔還在使用的為數不多的場景,但是受製於過去漕運四百萬石額糧,鈔關的收入其實不算太高,在戶部的賬麵上隻能歸於其他。

但是現在隨著運力的釋放,河漕鈔關的稅收在不斷的增長,再隻收取寶鈔,那就是損失。

按照吳桂芳的意思,河漕不該收稅,徹底放開,促進沿河商貿。

但是工部尚書郭朝賓反對,河漕的稅收,要用來維護運河,不收稅,這筆錢從哪裡出?最後鈔關變成了銀關,收的稅從寶鈔,變成了銀幣或者白銀。

聚斂興利,被清流視為洪水猛獸,但是朝廷之前沒錢留下的窘迫,也讓廷臣們對於聚斂興利,沒有那麼多的顧忌了,一定會有人反對,不過反對也要聚斂興利,先帝陵寢拖欠工程款十二月的事兒,實在是有損朝廷威嚴。

“紅毛番使臣、船長安東尼奧已經回京了,朕打算明天宣見他,一同進京的還有隨船的兩名舟師和四名水手,回京報聞泰西之行,待會廷議結束後,就將其宣來。”朱翊鈞見廷議快要接近尾聲,說起了這次大船到港。

“哦,對了,安東尼奧進京,先去內帑把欠朕的錢給還了。”

內帑太監崔敏報聞,皇帝給安東尼奧的貸款,安東尼奧已經將本息結清,朱翊鈞為此有點苦惱,他給的利息並不高,一年就4%,安東尼奧還的太快,導致朱翊鈞吃不到這個利錢了。

“海貿利厚,有錢當然肯定還錢,否則朝廷不讓他的船到港,他就得在馬尼拉多倒一次手,那損失可就大了。”王國光也是略微感慨的說道。

朱翊鈞琢磨了半天,笑著說道:“想辦法再借給他點,他不是想做葡萄牙國王嗎?沒錢怎麼做國王,的確平民支持他,但是費利佩二世也對葡萄牙虎視眈眈,強敵在側,這打仗必然賺錢。”

朱翊鈞從來不擔心安東尼奧欠錢不還,就一條不讓他在大明海域做生意,他就抗不住,安東尼奧拿來做抵押的那些種植園,也是朱翊鈞垂涎的目標,安東尼奧欠錢不還,朱翊鈞就可以武力催債了。

朱翊鈞從來都是吃人的真龍。

沉默,有時候是讚同,有的時候是反對,有的時候是走神了,求月票,嗷嗚!!!!!!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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