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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三章 出使泰西使者返京,隻帶了一堆的書(1 / 2)

孔聞音當然知道衍聖公的好處,但是這個名頭,孔聞音真的不想背,南宗和北宗鬨決裂要追溯到近三百年前,南孔讓爵給北宗,自此之後,南宗就不想和北宗有一毛錢的關係!

你要楷木像,我可以給你,但是你讓我跟你一家人,那南孔是絕不願意的。

北宗投降了胡元修了降表之後,南宗早就不認北宗這門親戚了。

孔聞音拒絕了衍聖公的名頭,南宗的聲望就立刻的達到了頂點,賤儒們再次對南宗進行了一番吹捧,即便是孔聞音在西安門外,罵的他們狗血淋頭,但正如孔聞音說的那樣,賤儒們需要一個高高舉起的虛化的孔聖人,為他們做的孽背書,就像泰西世界裡,那些個神父們總是喜歡一邊祈禱一邊玩小男孩一樣。

朱翊鈞來到了繁忙的六月,每年六月,都是朱翊鈞要接見外使的日子,因為到了大明海港到港的頻繁期。

安東尼奧的大船在五月末已經在鬆江新港停靠,讓人十分遺憾的是,一艘五桅過洋船沒有挺過大西洋可怕的海浪,永遠沉沒在了無垠的大海之中,可安東尼奧依舊在鬆江下了一大筆的訂單,要購買新的五桅過洋船。

安東尼奧是一個經驗十分豐富的船長,在那樣的海浪中,如果是過去的西班牙大帆船,早已經全都船毀人亡了,怎麼可能隻有一艘沉沒?大明的船隻在安全性上經受起了滔天巨浪的考驗。

安東尼奧再次停靠在了新港,而船上還有一些特殊的人,他們是大明的使者,徐階的逆子徐璠,張居正的逆徒高啟愚,這兩個人帶著三十餘人的團隊,在泰西參加了大旅行活動,在萬曆六年六月,正式回到了故土。

萬曆六年五月初五,大明收到了有俺答汗順義王印信的盟書條約,朱翊鈞借著戚繼光提出的苛刻條件,被俺答汗全盤接受,唯恐大明抓著他出兵應昌的事情不放,朱翊鈞並沒有見俺答汗的使者,因為這次不是忠順夫人入京。

根據墩台遠侯的情報,俺答汗因為長子僧格的死,已經跟三娘子鬨翻了,雖然表麵上還是和和氣氣,可是幾乎已經到了仇人見麵,分外眼紅的地步,所有人都知道僧格的死不是個意外,所有人都知道僧格的死,和三娘子有千絲萬縷的關係,俺答汗也知道,可是俺答汗無法和三娘子撕破臉。

大明的立場非常明確,大明朝廷更傾向於三娘子提出的和解方案,更傾向支持三娘子,而不是俺答汗這個順義王,俺答汗老糊塗了已經不穩定了。

俺答汗的右翼諸部所有的鐵鍋、鹽巴、茶葉,都由三娘子供應,而右翼所有的羊毛生意,都是三娘子的人在負責和大明溝通,包括定價。三娘子為了做到這些,甚至把自己的妹妹送給了鴻臚寺卿陳學會,才打開了對話的通道,才能入京朝見。

俺答汗抓著大部分的兵權,而三娘子抓著財權,因為財權而獲得了一部分兵權,還有絕大多數的政治權力,忠順夫人現在幾乎已經把俺答汗給架空了,如果俺答汗知道有今天,決計會後悔當年征伐瓦剌部時候見色起意。

俺答汗的右翼現在處於一種激烈的頂層衝突之中,如同坐在一個火藥桶上,等待著點燃的那一天,這個時候,所有人都不敢擅動,這個時候,就苦了土蠻汗。

韃靼宗主大汗土蠻汗,孛兒隻斤·圖們,最近是真的心裡發苦。

春天的時候,大明雲集在應昌的精兵建好了軍寨,而後就有了調動的跡象,土蠻汗隻能籌措做了兩手準備,繼續西進還是和戚繼光再次鬥法,大明軍仍要進軍的消息,傳的有鼻子有眼的,畢竟大明的兵部尚書譚綸也到了應昌府,結果傳了一個春天,戚繼光也窩在應昌,動都沒動。

土蠻汗要準備迎接戚繼光的征伐,這自然耽誤了生產生活,本就是逃荒的左翼,生活更加苦楚,再加上應昌之戰,損兵折將,一時間左翼諸部逃亡的人越來越多,有的逃往了俺答汗,有的則逃往了大同宣府,畢竟大同宣府胡漢雜居,跑進去等著大明皇帝大赦天下成為一個大明人。

最離譜的還有逃往應昌府的!

應昌府可是戚繼光親自駐紮之地,跑過去送死嗎?可還有近兩萬人逃去了應昌,戚繼光等人也是有點懵,猛虎在草原上捕獵,獵物逃了一段時間突然就掉頭要投靠,這猛虎也得猶豫一下,最後才弄明白原因,這都怪侯於趙。

侯於趙在彰武屯田的時候,適合耕種的土地開墾,不適合耕種的土地則放羊,但是需要放羊倌,這些個胡人放羊是一把好手,侯於趙就把這些胡人編民齊戶,也就是說參與到墾荒,就可以少走彎路,不用等大明皇帝特赦,直接獲得大明身份!

戚繼光知道了事情的始末,也是哭笑不得,隻能把這些人給分批接納。

戚繼光這一開關放人入關,土蠻汗的日子就更苦了!!

因為又有更多的人跑去了應昌投靠,這一下子土蠻汗又損失了萬餘人丁,這頭被右翼提防擠兌,那頭戚繼光在磨刀霍霍,受了兩頭夾板氣的土蠻汗,心一橫,腳一跺,直接派自己的長子布延,到京師去覲見了,與其說是議和,不如說是投降。

土蠻汗打算投降了,他打算看看大明給出的投降條件,如果不是讓他死,他就直接投降。

萬曆六年六月十五日,徐璠、高啟愚、安東尼奧等人乘坐水翼帆船抵達了天津衛,泰西特使黎牙實,前往天津衛接安東尼奧入京來,朱翊鈞在六月十六日,在文華殿上,宣見了徐璠和高啟愚。

大明的變化真的非常非常大,徐璠回到了鬆江府,要回家一趟,結果卻被告知自己的家沒了,把徐璠給嚇夠嗆,直到了解到了詳情才知道,原來是遷了富戶入京。

而入京之後的徐璠,到了通州就看到了從朝陽門一直延綿到通州的民舍,一望無際,根本看不到邊際,而從通州到朝陽門的官道驛路也進行了地麵硬化,繁華這個詞,第一時間躍入了徐璠的腦海之中。

相比較在泰西大旅行這幾年見到的城邦,大明的城市完全就是個龐然大物,一個百萬的大城池必然會出現各種各樣的問題,而為了麵對這些新出現的問題,大明各級衙門,可謂是忙的頭暈眼花。

朱翊鈞在第一時間,隻讓宣見了徐璠和高啟愚。

“臣等拜見陛下,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徐璠和高啟愚帶領著三十餘人的使團上殿朝見。

朱翊鈞手虛伸,滿臉笑意的說道:“免禮,平身。”

“臣等自泰西歸來,有航海劄記獻上,還請陛下過目。”徐璠和高啟愚從袖子裡一人拿出一本厚重的航海劄記,朱翊鈞拿到了兩本劄記,聞到了一股墨香味,裡麵都是蠅頭小楷,是宮閣體,每一個字的大小都幾乎相同,顯然是後來謄抄的。

“原本呢?”朱翊鈞合上了這兩本劄記,朱翊鈞要看原件。

徐璠和高啟愚的出使遊記、航海劄記,每年都會通過大帆船送到京師來,所以這些就是早就謄抄好的。

徐璠和高啟愚互相看了一眼,徐璠才俯首說道:“在會同館驛。”

“馮大伴,去取一下。”朱翊鈞要看原本,那徐璠和高啟愚就不能不讓陛下看。

在馮保去取原本的時候,朱翊鈞則是和徐璠、高啟愚說起了泰西的見聞,這些見聞裡有歡笑,也有悲劇。

三十人的使團,一共回來了三十人,隻不過有些回來的是衣冠,路上遇到了劫匪,那些斷後的人,連屍骨都已經尋不到了,而有些回來的是骨灰,在某些衝突中,這些緹騎忠誠的履行了自己的保護的職責,但也命喪異國他鄉。

整個使團活著回到了大明的隻有十二人。

“尼德蘭地區的反抗成功了,號稱日不落帝國的西班牙,沒能鎮壓尼德蘭地區層出不窮的反抗,在一場大敗之後,隻能龜縮到了大城裡,等待著西班牙本土的援兵,但是很可惜,他們怕是等不到援軍了,因為西班牙本土,麵臨著奧斯曼人的威脅,無論是海上,還是陸地。”徐璠重點介紹了下尼德蘭地區抵抗運動。

徐璠和高啟愚在尼德蘭地區都逗留的時間不超過一個月就立刻轉道去了英格蘭,實在是尼德蘭地區的暴亂太過於劇烈,太過於危險。

安特衛普、海牙、烏特勒支等城市爆發了大規模破壞聖像的活動,那些市民們衝進了教堂和修道院,砸毀了一切能看到的聖像,沒收了教會的財產、焚毀了教會的債權和地契,在他們二人離開時,整個尼德蘭地區有超過五千五百所教會的教堂、修道院和裁判所被搗毀。

西班牙在尼德蘭地區的高壓統治,是通過教會實現的,教會會借出大量的債務,這些債權就是肉食者們兼並的工具,而血腥敕令,也是反抗的源頭之一。

血腥敕令,是尼德蘭地區信仰加爾文宗,這在羅馬教廷看來是異端,所有的加爾文宗的信徒都是異端,會被扔進裁判所裡處死。

異端,是個筐,什麼都能往裡麵裝,為了斂財,這些裁判所,抓捕的這些人裡麵,根本就沒有幾個真正的異端,數以十萬計的尼德蘭人死於這個罪名。

反抗是普遍的,是劇烈的,尼德蘭地區打了十幾年,仍然沒有打完。

“臣在路上聽聞,陛下將衍聖公府和其爪牙抓捕入京,臣以為尼德蘭前車之鑒在前,處置應該果斷。”徐璠專門講尼德蘭,是一種態度,他剛回來,政治立場不明確,所以在講完了見聞之後,直接表明了自己的態度。

兗州孔府,該殺。

“依愛卿看來,這兗州孔府和這泰西的裁判所,並無區彆?”朱翊鈞思考了片刻問道。

徐璠沉默了下,俯首說道:“臣愚鈍,看不出他們有什麼分彆來,都是衣冠禽獸。”

衣冠,禮儀的代表,權力的象征,穿的好壞一眼就看出了他的階級,而禽獸,原意不是罵人,說的是大明文武都有補子,比如超品的麒麟白澤等,而文官胸前是鳥,武官胸前的補子是獸。

衣冠禽獸這個詞妙就妙在,它在抨擊大明的社會現象,文官愛財、武官怕死、欺壓百姓、無惡不作,百姓視衣冠上禽獸的官員,是衣冠禽獸。

這個詞出現在萬曆六年的《金蓮記》中,傳奇話本,一共三十六回。

這個詞十分的精準。

馮保帶著原本回到了文華殿上,這些手稿十分的雜亂,甚至上麵的字跡都是淩亂的,有些墨跡用的是血,因為紅的很不正常,也不知道是人血還是獸血,顯然在泰西的日子,徐璠和高啟愚,日子過得並不是很順,連墨都無法保證,他們隻能自己想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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