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君月緩緩起身,從懷裡掏出一枚回氣丹服下。
方才看似平淡無奇的一擊實則抽去了蘇君月體內大半的罡氣。
蘇君月心中半喜半憂,夫子所授之法著實不凡,可惜自己武道修為不足,尚不能駕馭此法。
武道一境者,體內氣勁好似溪流;武道二境者,體內氣勁堪比湖泊;武道三境者,體內氣勁宛如海淵!
若是自己也達到了七品巔峰的半步宗師之境……
不!隻需六品鐵骨境自己便能夠憑借此法擊殺陳常在!
六品殺七品,如此跨境界殺敵者,世間能有幾人耳?
“小子,你到底動了什麼手腳?”
陳常在心有餘悸地看著蘇君月,心中還是不肯相信剛才發生的一幕。
凡成金身者一息尚存,肉身不滅,甚至能做到斷肢重生,肉身更是可媲美神兵利器,到了這一境界除非是真正的宗師手段否則很難將其滅殺。
而陳常在不但是武道二境的高手更是一位半步宗師,比起蘇君月高出了一個大境界不止。
此子竟能憑借四品境的一道罡氣破了自己這混有真氣的護體罡氣,怎麼想都令人難以接受。
包括秦燦和趙三桐在內,眾人皆是一齊看向蘇君月。
不光陳常在想知道,就連秦燦和趙三桐也想知道這是怎麼一回事。
如此手段可以說是鬼神一般了,難不成真的能做到以罡氣破真氣?
這無異於刨了整個武道的根!
饒是與蘇君月同為夫子門下的李知風也是愣住了神。
夫子門下六位門生每一人都受過夫子的指點傳授了一門技法,但夫子可是給眾人下了禁令不許透露分毫。
所以李知風也不知道蘇君月此法到底是什麼。
蘇君月哼笑一聲,“你問小爺便要答,小爺不要麵子的?”
彆看蘇君月嘴上說得輕鬆,但心中卻是起伏不定,雖說夫子是一代大儒,但自己總感覺夫子的身份沒那麼簡單。
因為夫子對於武道的見解可謂是深不見底,那一日自己拜訪夫子,隻是一個照麵,自己武道一境的修為就被夫子一眼看破。
事實上,夫子是見到自己已然踏足武道後才正式授予此法,蘇君月也是那一日才知曉除了自己其他人早就被夫子指點過了,當時心中還忿忿不平。
彆瞧這老頭文縐縐的,但這幾年相處下來蘇君月知道夫子是個奇人,一點也不迂腐,有趣得很。
而那一日蘇君月在知曉夫子對於武道一途了解頗深之後,夫子在蘇君月腦海中的形象就蒙上了一層迷霧,十分神秘。
破妄千般,一力斷脈。
此法名為破虛。
不是什麼武學,也不是什麼秘術,姑且算是一種技法吧。
夫子說,此法主要在於取巧二字。
蘇君月清楚地記得那日夫子和自己師父一般神神叨叨的樣子,說什麼天下武學皆以氣為根,氣走經脈,故而千般武學秘術皆有脈絡,觀其脈,斷其脈,可破儘天下武秘。
方才自己與陳常在纏鬥便是為了以自己的罡氣摸清陳常在的罡氣脈絡。
隱約間蘇君月發現這護體罡氣竟也有薄厚之分!
不僅如此罡氣的流轉更與體內經脈有著相似之處,這才有了自己彈指破虛斷脈的一幕。
“小爺我天賦異稟,想做就做到了。”蘇君月滿口胡言道。
“哼,不得不稱讚你這實力低微的螻蟻頗有幾分手段,但如此神奇的手段你又能動用幾回?今日你必死無疑!”
陳常在獰笑一聲,手中短刀翻飛,一躍而起!
在黑色衣服的映襯下,整個人宛如一隻烏鴉一般撲向蘇君月!
冰冷的殺意襲來,蘇君月如墜冰窖,一動不動,渾身顫抖不停仿佛在恐懼著什麼。
這一刻蘇君月感覺自己已然成為一具屍體,靜待這隻烏鴉來啃食。
絕望是對此時的蘇君月最好的形容。
李知風見蘇君月呆愣在原地心中分外焦急,可無奈體內罡氣凝滯,半點都調動不起來。
至於夫子傳給自己的技法更是有心無力。
因為眼下自己還沒參悟透呢,或者說現在的自己還不夠修習那道法門的資格。
眼看著蘇君月就要命喪敵手,花小蜂一步邁出,頓時一個蕭瑟淒涼之意撲麵而來!眾人隻感覺眼前景色一變,落葉黃昏,枯木成林,百花落儘。
秋風起,蕭瑟意。
百花落,我花開。
待到秋來九月八,我花開後百花殺!
花小蜂竟在這一刻鐵骨境小成!
作為花家少爺,聽風閣的少閣主,花小蜂的實力與天賦毋庸置疑,在天驕之列裡也是年輕一輩鮮有敵手的存在。
如今花小蜂搏命出劍,殺意凜然,氣勢絲毫不亞於陳常在!
如此一劍未必不能擋下陳常在!
乒!乒!當!當!
花小蜂一劍似秋風卷席著無邊殺意劈向陳常在,劍勢迅猛如電,眨眼間便已殺到陳常在的身前。
陳常在眼疾手快連忙揮動手中的短刀抵擋。
花小蜂不退反進,一劍勝過一劍。
花開三式,枯木,春陽,百花開。
花落三式,秋風,殘葉,花凋零。
一時間眾人眼中竟浮現出枯木逢春花盛開,秋風落葉花凋零的絕美景色。
就在此時,花小蜂持劍奮力向前一點,所有景色消散一空,唯見一朵劍氣青蓮陡然出現在眾人眼前,緩緩綻放。
麵對花小蜂如此淩厲的劍氣,陳常在終是沒有選擇硬碰硬,抽身退去。
見逼退陳常在,花小蜂如釋重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