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叔,你認識他們?"
孫有福點點頭,他是萬萬沒想到,都是鄉裡鄉親的,這倆個人怎麼能對自己下這麼重的手?
大寶猶豫了一下:"孫叔,你跟範家堡的村長範金民結過什麼仇怨嗎?"
"範金民?範金全的弟弟?"孫有福的臉色一下子就變了,變得難看起來。
大寶暗暗歎口氣,真特麼艸蛋,到底又拐到範金全這來了。
"據高成交待,他之所以會去劫你,打折你的腿,是因為範金民用二十塊錢三斤肉雇的他們,而且範金民還說,你去了不該去的地方,看到了不該看的事兒,孫叔,你說說吧,到底什麼不該看的事兒?"
孫有福嚅嚅的搖搖頭:"沒,沒什麼,我,我我啥也沒看見。"
大寶把小暑小寒放在了地上,戴上了帽子。
"孫叔,我可不是以小輩的身份跟你談這個事,我是以公安人員的身份在問你,孫叔,我知道你有顧慮,怕說岀來會引來大禍,但是紙包不住火,我隻要抓住範金民,我還是會知道事情的經過,
我本以為您對我會有起碼的信任,唉…"大寶長歎一聲:"我也不問你了,我們走了。"
王桂芳一見急了,劈頭蓋臉打了孫有福兩巴掌,把孫有福打愣住了,成親十幾年,王桂芳從來沒有和他動過手。
"你個死鬼!小秦對咱家有這麼大的恩,都換不來你一句實話?你可真是狼心狗肺呀,我怎麼嫁了你這種忘恩負義的人呐?
到現在為止,你還有什麼不敢說的?啊?為了你這個廢人,我閨女差點嫁給了瘸子,你還藏著掖著?你算個什麼玩意兒?"
孫有福被罵懵了,他抱著頭哭道:"我不能說,人家權大勢大,我不能說,說了會害死咱全家的。"
大寶坐了下來:"什麼權大勢大?不就是一個小公社主任嗎?我想抓他不過是動動手指的事,你彆有什麼顧慮,這件事你說還是不說,我跟孫叔你明說了吧,範金全完了,這次他肯定完蛋。"
孫有福抬起頭:"真的?"
孫小年急得亂蹦,抓住她爸的衣服叫道:"我哥說的肯定是真的,哎呀爹,你快說呀!"
孫有福撓了撓頭:"我說,我說,那天去公社,本來想讓桂芳她表弟媳婦兒譚香蘭幫忙買點布料,打算回來給大妮二妮扯個褂子…"
大寶一皺眉:"那個公社的婦女主任譚香蘭?"
"婦女主任?她升官了?"王桂芳很驚訝:"譚香蘭是我表弟二奎的媳婦兒,原來在合作社當會計。"
"噢,孫叔你接著說。"
"我到了公社一問,人家說今天譚香蘭請假在家,我就尋思去家找她,我小舅子二奎平時和我處的挺好,他家我也總去。
到了他家,院門沒關,我就推門進去了,我在院子裡喊了幾聲二奎,沒人應聲,然後我趴窗戶往裡一看,正好有兩個人往外看,
一男一女,女的就是譚香蘭,男的,男的是範金全,倆人,沒穿衣服…"
"啥?"王桂芳當時就炸了:"你看清楚了嗎?"
"我看清楚了,我和範金全坐席的時候喝過酒兒,喝好幾次,那我能不認識嗎?嚇得我就往外走,還沒等走出胡同,譚香蘭就披著個衣服跑岀來拽著我,又是給我下跪又是磕頭的,
她求我千萬彆說出去,說出去她就活不了啦,
我平時也不是什麼多嘴多舌的人,再說了,這又不是啥光彩事兒,我就答應了她不說,就回家了,這事我跟桂芳都沒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