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僅剩的九個兒子,一個月後能活下來半個就不錯了。
林震仙言罷,目光未曾稍離林臻的麵容,似乎在細細捕捉著每一寸情緒的變化。驀地,他心中泛起一陣詫異。
然林臻非但沒有絲毫驚訝之色,反而眉宇間流露出一抹淡淡的惋惜。
這是何故?
林震仙溫和而深沉地問道:“臻兒,你是什麼想法?”
林臻恍若從沉思中抽離,眼神複歸清明,緩緩言道:“祖父,但凡有官員落馬,背後必有鐵證如山,無可辯駁。隻是狡兔三窟,被舉報的官員不會把所有錢財都悉數上交的。對此事,我們自當置身事外,保持清正。”
“但與此同時,扶持新興之士,培植棟梁之才,卻是刻不容緩。您不妨將那些您深信不疑、才德兼備的官員適時舉薦上去,方能確保朝綱穩固,後繼有人。”
林震仙對舉官的事情不為所動,隻關注著錢財的事情。
他問道:“你的意思是,陛下在斂財?”
“正是,和官員相比,陛下才是大乾最窮的豪門。他在顧家的事情上嘗到了甜頭,所以這次打算利用廉強這個高級官員,來揪出其他貪官,逼他們交出贓款。可悲的是,此計雖妙,卻難以奏效,陛下能從中撈得的油水恐怕寥寥無幾。”
林震仙不由地從椅子上坐直身體:“你覺得能有多少?”
林臻嘴角勾起一抹淡然的笑意,語氣輕鬆得仿佛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最多也就百萬兩的樣子。但對於已經腐朽的大乾皇族來說,杯水車薪。”
“孫兒之所以建議您立刻舉薦英才,就是為了頂替這些犯了錯誤的官員。因為陛下不會立刻出手整治他們,這裡麵牽扯的東西實在太多了。但陛下又對他們恨之入骨,認為他們是吸附在朝廷和百姓身上的蛆蟲,不除不快。”
“我們舉薦上去的人,可以先在貪官的手下任副職,等熟悉了業務以後再建議陛下動手除掉貪官,這樣就能給朝堂來一次大換血,百姓也能過幾年好日子。不過”
林臻說著說著就說不下去了,林震仙追問道。
“不過什麼?”
林臻歎息道:“不過唉,這個辦法也隻能治標,不能治本。”
“為什麼?”
“因為您舉薦上去的人還會貪汙。這是習慣,也是傳統,沒辦法改變的事情。人性是貪婪的,沒有誰會望著金山銀山不動搖,況且我們大乾又是人情社會。”
“哼!”林震仙一拍桌子站起來:“如果連老夫舉薦上去的人也敢貪汙,貪一個老夫殺一個!就不信殺不光!”
林臻也想啊。
他也想殺光那些人。
他們過著神仙般的日子,而我們普通人想往上看一眼都犯法。
有很多的主播、網紅,他們讓世人看到了天宮的冰山一角,結果就遭到了毀滅性的打壓。
不敢高聲語,恐驚天上人。
說好的人人平等呢?
曾經倡導的那些主義呢?
我們用鮮血煉成磚牆,鑄造起來的鋼鐵長城呢?
“牆倒了!”
“世子!世子!”
啥玩意?
鋼鐵長城倒了?
林臻正納悶呢,就看到曹雄氣喘籲籲地跑進來。
“世子,賭場後院的牆倒了,您快去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