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話的人正是已經做起盤頭的老張的準娘子,長沙郡守的女兒吳寧。
她此刻看到夏林跟老張劍拔弩張的站在桌前,手中捏著撲克正在進行生死對局。
“我還有六張,你還剩十七張,我看你怎麼殺我!”老張哈哈大笑起來:“今日這聲爹爹,你是叫定了。”
“嗬,半場開香檳是吧?”夏林扔出三個三:“三帶二,還剩十二張!”
“王炸!報四張!”
夏林冷笑一聲:“你手上但凡不是炸,你可就沒了。”
老張輪起袖子:“一對二,我看你要不要得起!”
正在這決勝的緊張時刻,突然夏林那個貼身護衛羅士信翻牆而出:“大人,工地那邊打起來了!事情鬨很大,您快去瞧瞧,怕是要出人命。”
夏林罵了一聲,牌往桌子上一放連聲招呼都沒打就衝了出去。
老張見他離開,於是便賤嗬嗬的打開了他的牌底,發現他剩下的十二張竟是一手稀碎的爛牌。
“嘿!崽子,使詐!”
不過這還真不是夏林使詐,雖然他已經準備好使詐了,但這個事是真的。
他趕到新城工地的時候兩撥人已經擺好陣仗準備衝鋒了,夏林拿著馬鞭一鞭子甩了個鞭花才製止了兩邊的衝突。
“你們要死啊?怎麼個事?說來聽聽。”
夏林走下馬來,上前給那兩個工頭一人一鞭子:“說話!”
兩個工頭顯然是很看不上對方,狠狠怒視一眼之後,其中一個說道:“今日落雨,我們這邊進度耽誤了一些。他們那邊上來就質問,還說我們耽誤了他們的工期。我說落雨沒法子,他們就不依不饒,還說我們要乾不下來就滾,這片他們包了。”
另外一個工頭則在那不服氣的喊道:“你們這是一次兩次了?誰家弟兄不要吃飯?你們耽誤的活兒,你們延時間,我們弟兄的錢誰給補?能耐不行就不要攬活,廢物東西。”
“你再罵一句!”
夏林眼睛一瞪,嗬斥道:“都閉嘴!”
眼看著工地兩邊兩個班組近兩萬人呢,這要是發生械鬥那甚至都能比得上一般的小型叛亂了。
“這是皇城,你們都不想活了是吧?”
夏林轉過頭質問:“監工呢?監工死過來!”
過了一會兒幾個醉醺醺的監工屁顛屁顛的跑了過來,夏林看到他們的樣子就知道這幾人肯定是擅離職守出去喝酒了。
當時那一下夏林的怒氣槽就滿了,看著幾個醉醺醺的工部監工,冷笑一聲:“拉出去,斬了。”
斬字一出,本來還醉眼朦朧的幾個人立刻眼神就清醒了過來,但夏林卻不管那些,任憑他們求饒呼喊,卻還是叫羅士信把這幾人給斬了。
不多一會兒,血淋漓的人頭就掛在了工地外頭的架子上,夏林指了指那幾個人頭:“今日之事是監工不作為,但若是還有下次……”
他話沒說完,隻是掃了一眼那兩個工頭,這會兒原本也是血氣上湧的工頭小臉煞白,連忙跪在了夏林的腳邊,磕頭如搗蒜。
“好好乾,工錢的事不用你們操心,跟著老子乾還能虧了你們?娘的一群憨批。”
說完他轉身就走了,而這會兒羅士信上前小聲道:“大人,這可都是工部的人呐……”
“對,你不說我還給忘了。”
第二天一早,工部本來就因為夏林殺了他們的人準備今日去告狀,但誰知道朝堂一開夏林直接繞過手續從大殿外走了進來,將那幾個監工的腦袋裝在網兜裡往地上一扔。
“殿下,臣貿然上殿是要來找工部麻煩的。”
夏林零幀起手,倒是把工部給弄的一愣。
太子爺也是一臉茫然:“這是……”
夏林站在殿前指著工部眾人就開始罵,他嘴本來就厲害,再加上一身的匪氣,愣生生的把工部一堆人給罵到紅溫。
這會兒他才話鋒一轉:“這幾個工部來的監工,玩忽職守,差一些釀成工地萬人械鬥。我倒要問問,若真的是出了這天大的事,這個責任誰來背!”
“我不是朝堂的人,我從軍出身,我隻知道這事在軍中便是如此處置。我的話講完了,各位大人若是有火氣就衝我來,我一人做事一人擔,要殺要剮我夏道生絕不皺一下眉頭!”
殿下被他說的也是很惱火,工部尚書如今姓韓,也算是朝堂老人了。但殿下這會兒可沒給麵子:“韓尚書!”
“臣……臣在……”韓尚書哆嗦著往前走了一步:“夏大人說的有道理……但這擅殺監工,這……這……”
這會兒曾明倒是出頭了:“此時臣早晨時已聽聞,言官已報來,臣以為,夏道生之行雖頗為過激,但若非他處置得當,恐怕早已釀成大禍。臣認為各部應當緊一緊身上的弦了,若都如此鬆弛,那老臣恐怕也要效仿夏大人,提起那殺人的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