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裳要做的事太多,本不想浪費時間跟幾個賬房玩兒。
但彆人都挑釁她了耶!
她一抖擻,像隻神采飛揚的鬥雞、精神奕奕地問:“邱先生,你確定要跟我討論,我有沒有資格換賬房先生這個問題?”
邱林警惕地看著她,直覺有坑。
但他總不能輕易交出這肥差的。
他梗著脖子,道:“掌家之權不是你說的算,即便是老夫人說了,也須得經過族老們的同意。你想換掉老夫、霸住賬房,至少要讓族老們親自來跟我說!”
“漂亮!”管裳撫掌,表示對這一反擊的讚賞。
但!
她卻毫無怯色,臉上甚至還掛著笑意,煞有介事地點了點頭:“你說的有理,權利更迭光是我一個人開心,有什麼意思?我得有觀眾、有鮮花、有掌聲,讓大家都知道我的風光啊!”
邱林:“……”
他狐疑地看向其他人,那眼神分明在說:你們確定這位淮安侯夫人精神正常?
這精神狀態,怎麼這麼癲呢!
管裳一拍扶手:“行!這三日你們先交賬,三日後讓族老們來。叫你們知道什麼叫做——見證奇跡的時刻!”
邱林:“……”
她為什麼不但不怕,反而好像他的提議正中她的下懷?
不行,得立刻去跟表姐通氣兒!
管裳站起來,環視了一圈,笑吟吟地道:“現在,有一個真誠的機會擺在你們麵前,願意歸順我的,這三日儘管使出渾身解數,隻要得到林先生的認可,日後便可繼續留在侯府做事。”
她又掃了一眼邱林,道:“當然,人各有誌,如果你們誓死效忠邱先生,那當我沒說!三日時間,夠你們好好斟酌的了!”
回到榆溪園。
她吩咐:“馮朝,你走一趟百壽堂,把老夫人的罪己書拿過來。順便,叫她以她的名義下帖子,請諸位族老三日後來侯府商議,來給我剪彩、慶祝我當上盧氏集團董事長兼ceo!”
她嘴裡又冒出來一堆叫人聽不懂的話了,眾人大眼瞪小眼,又不敢問。
隻有鎖秋傻不愣登地問:“什麼是集團董事長,還監管洗衣哦?”
管裳:“……”
她默了默,給了個貼切的回答:“董事長是股權的頂級持有者,ceo是首席執行官。簡單說,就是幕後大老板兼一把b手!”
鎖秋有聽沒懂。
卻聽得一聲輕笑,眾人朝笑聲傳出的方向看去。
隻見西廂門口擺著一張椅子,某病秧子裡麵穿著玄色長衫,夾棉的。外麵罩著一件風披,肩頭還圍了一條小狐裘,不知道在陽光下坐多久了。
瞧見他,管裳一挑眉:“說好的不會跑出來呢?”
司空璟心道:昨夜帶我亂跑的是野狗嗎?
嘴上卻是溫和非常,甚至還帶著微微笑意:“屋裡悶,剛好有陽光,出來曬曬。”
榆溪園的人都知道有個男人住在這兒,但馮朝辦事利落,對新來的人都敲打過了,如今榆溪園的人都隻認管裳這個主子。
管裳點點頭,卻又道:“嬌嬌就該有嬌嬌的樣子,彆到處亂跑,你死了不可惜,彆帶累我!”
這話可是一點兒麵子也不給,還相當輕賤人!
但,司空璟卻微笑頷首,懶洋洋應了一句:“知道了。”
管裳一腳踹棉花上了,頓時沒了興致,“行,你就在這兒曬,曬足一百八十天!”
一撇嘴,轉身去了藥房。
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