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那些堆山碼海的嫁妝,還有他給她找的母族,沈湘歡心裡越發虛起來。
“不是你的錯。”
“那是誰的錯?”魏翊接著問。
“是我哥哥的錯。”
“那就殺了沈長詢,畢竟有錯就要懲罰,不規正不足以震懾。”魏翊道。
“不,不能殺我哥哥。”沈湘歡連忙製止。
魏翊沉默看著她,他沒有問為什麼不能殺,沈湘歡漸漸慌了起來。
在魏翊的眼睛裡麵,沈湘歡看到了明確的殺意,他說的懲罰絕不是說說而已,是真的要殺掉哥哥,她看出來了。
“之前我說要殺掉他,你便多加阻攔,如今又來勸我,是舍不得,還是對沈長詢有了彆樣的情愫。”
“沒有,我對我哥哥一直都是以禮相待,他一輩子都隻是能是,也隻會是我的哥哥。”沈湘歡迫不及待澄清。
“他對你可不止是兄妹之情。”魏翊意味深長拆穿道。
“還是你覺得自己能夠勸他回頭是岸?”
沈湘歡,“”根本勸不了。
哥哥都能做出讓她失去記憶,喪心病狂的事情來,哪裡會顧及那麼多,他根本就不會回頭。
況且,事情到了這個份上,還能回頭麼?
她要是死而複活,那京城當中的人會怎麼想,怎麼看?包括母親,母親也走上了她之前的路,這一切都是哥哥的手筆。
“我是該說你心軟,還是該說你愚蠢?”魏翊斥責了她。
沈湘歡聽著他的話,心裡浮現出委屈。
她也知道自己愚蠢,可這一切哪裡是她能夠掌控的,雖然她和沈長詢沒有血緣關係,可他到底是她的哥哥啊,她叫了沈長詢十幾年的哥哥。
魏翊若是對哥哥下手,她能袖手旁觀麼?
“我做不到。”沈湘歡抿唇,“你訓斥得對,的確是我過於愚蠢了。”
看著眼前姑娘委屈巴巴的樣子,他忍不住蹙眉,心裡的怒氣漸漸被心疼取代,卻也沒有表露出來,免得眼前人蹬鼻子上臉。
有些事情,他不說,不代表他不知道,一句愚蠢都聽不下去,若是他把之前的事情都攤開來說,把她利用他對付江禦林的事情給攤開了,她麵皮子掛不住,是不是就要哭了?
想到之前她躲起來眼尾紅紅,默默掉眼淚的樣子,魏翊的眉頭越皺越深。
“我一開始的確是欠你的,可後來你不也是欺騙了我麼,那我們如今不也算是扯平了才對?”她還在強嘴。
“扯平?”魏翊問她是怎麼算的。
“你落到沈長詢的手上,不是我去救你的嗎?這算是扯平?”雖然是在質問,可在莫名之間,男人的語調放柔了一些。
但憂心不已,緊張委屈的姑娘壓根就沒有看出來,有何不對。
她還在喋喋不休跟他翻著舊賬算來算去,明明就是她理虧,但非要搬回一成。
“可你後麵欺瞞我與你成親,還說了那些什麼青梅竹馬,相識於微的話”沈湘歡正在絞儘腦汁。
“解決了江家的事情,你答應嫁給我,這不是說好的?”他從來沒有這樣跟人長篇大論廢話過。
若是直接把她的話給悶了回去,隻怕她又縮頭縮腦了。
沈湘歡,“”什麼時候說好了嘛。
可她不敢反駁,因為她的的確確欠了魏翊,她當時和魏翊也有了肌膚之親,親到她和江禦林成親三四年了,都沒有這樣親密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