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小丫鬟從剛才開始眼神就飄忽不定,注意力全然沒有在她身上。
沈晚對藥味很敏感,能聞得出來。
不過幸好,這小丫鬟心性不穩定,剛才手抖了,沒給她上臉使用。
”篤篤“房門被人敲響,門外傳來催促的聲音。
”夫人,督軍想問問,還需要多久。“
這是顏梟的原話?
那她甚至都能想象到顏梟那不耐煩的口氣。
沈晚說,”讓他等著!“
然後門外便沒了聲音。
沈晚扭過頭目光直勾勾的盯著跪在地上的丫鬟,”誰讓你這麼做的?“
丫鬟哆嗦著嘴唇,眼神飄忽不定,低著頭,不敢直視她的眼睛,“是……是……”
“夫人問話,吞吞吐吐的做什麼?”那年長的傭人加重語氣,“說!”
丫鬟渾身一顫,哭喪著臉道,“是……是沈妙小姐給奴婢的,如果我不按照她說的這麼做,她就要殺了我阿姐。”
沈晚心中一凜。
方才回來的時候,倒是沒瞧見沈妙的人……
沈晚不意外會是沈妙,她在沈家待的這三年,她們兩個人一直都不對付。
沈明遠作為她的長輩來參加婚禮,肯定也要將沈妙給一起帶來。
沈妙若是不折騰點兒什麼動靜來,她才應該要覺得意外呢。
隻是眼下她若是再不出去,顏梟估計要親自上來請她了……
沈晚道,”那胭脂,收拾起來。“
”是,我這就收拾乾淨處理掉,夫人,隻是這裙子怎麼辦才好?督軍若是瞧見了,定然要發火的。“
沈晚拿起桌上放著的剪刀,露出一個陰邪的笑來,”不,那胭脂給那小丫鬟用。“
”什……什麼?“
沈晚垂眸,她彎起的嘴角,充滿了威脅,”若是不想讓督軍知道,你就乖乖聽我的話,不然我就跟督軍告狀,你全家一個也彆想逃,那胭脂頂多讓你臉上瞬間起些小玩意兒,我能治,乖乖聽我的話,一切都好說,但你若是不願意,我便叫人摁著你,還得搭上全家人的性命,你如何選呢?“
小丫鬟無助地環顧四周,他們這些下人,沒人敢站出來。
最後顫巍巍地爬了起來,像赴死一樣抓起了那盒胭脂,哆嗦著將指尖沾滿胭脂的粉。
沈晚忽然開口提醒,“多沾一點,這點分量可不夠毒發。”
小丫鬟聞言,顫顫巍巍的將那指尖上的粉抹在自己臉上。
沈晚見小丫鬟擦在臉上了,打開門。
而她那被胭脂沾染上的裙擺,不知何時被她剪成了短樣的。
“夫人——”年長的傭人忍不住出聲。
“此事要告訴督軍嗎?”
沈晚說,”無礙,等進行完儀式再告訴他也不遲。“
年長傭人一噎,頓時不敢吭聲。
“沈晚,你是在故意耽擱時間?”樓梯口傳來顏梟低沉的聲音。
“方才說了讓你等著,他不聽,你也不聽,當我是死人嗎?”
沈晚站定,跟他比,雖略矮了半頭,卻並不露怯。
她歪了下頭,“裙子壞了,總不能穿得不妥當去。”
她提起裙擺走到他麵前。
那短得露出腳踝的裁剪在這種保守的婚宴上,確實算不得體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