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是吳少爺,今夜衛兵報告有人見他帶著一名女子出城,說是去了城東十裡外的楓林……那女子似乎正是夫人的堂姐。”桃姨雖壓低了聲音,卻掩不住慌亂。
吳少爺?她隱隱記得,這吳少爺是顏梟姨母的兒子,叫吳明。
沈妙為什麼會和他呆在一起?
雖是旁係的親戚,可仗著有顏梟這個兄弟,一向耍著小霸王脾氣。
她的心沉了幾分,視線悄悄觀察顏梟的神情,卻隻見到了山雨欲來的冷峻。
沈晚問,“那楓林有什麼東西嗎?他們過去會怎麼樣?”
顏梟撈起衣服,“昨日我大婚,司令部來了人祝賀,就駐紮在那地方。”
沈晚想起來,昨日的時候顏梟中間離開的那一下。
吳明倒是無所謂,有顏梟。
就是沈家可未必護的住沈妙。
顏梟背過身,他係上襯衣扣子,“吳明糊塗,手底下的人也糊塗?誰放他出去的?!”
桃姨沒進來,候在門口回道,“聽說……是吳少爺自己命令的,都不敢攔他……”
顏梟目光一寒,低聲罵了一句粗話,開口命令,“讓程欽聲安排人去接,務必把人帶回來。”
顏梟吩咐完後重新轉身,一雙深邃的眼睛直直鎖住了沈晚,卻不發一言。
那複雜的目光掃上一瞬,她忽覺得像是一場意外的風暴正自她身邊來回盤旋,本想安撫自己的冷靜卻莫名被他這無形的威壓逼得發緊。
片刻間,她輕輕推開了身邊的被褥,端正坐起,“能……先不把人帶回來嗎。”
她仰起頭,與他銳利的注視對峙,唇邊卻掛著一抹若有似無的微笑。
“與你無關。”顏梟語調沉穩,“你繼續睡,我來處理。”
他沒答應也沒拒絕,這又是何意?
“你來處理?”沈晚皺眉,目光浮現一絲冷諷,“你若是不答應,直接拒絕我便是,何必態度這麼敷衍我。”
這話音一落,短暫的寂靜如一釘墜地。
而顏梟的目光如刀鋒遊移般掃過她臉龐,突然笑出聲來,“你那阿姐怕不是沒勾上我,去勾了我兄弟,吳明不能出事,司令部的人來一趟,除了祝賀我新婚,還有彆的要事兒,我怕他們兩個不知天高地厚的犢子衝撞了人,賠的還不是我的臉麵?隻要不鬨出人命來,其他的都隨你來,若是不想睡了,就起來叫桃姨給你準備早飯,我叫副官給你拿些錢,出去逛逛街,喝喝茶,看看電影。”
他雖沒鬆口,但是態度軟了下來,聽起來就像是在跟她商量一般。
沈晚明明知道顏梟是在哄自己,可也完全挑不出理來。
“好奇心害死貓。”顏梟語氣意味深長,“有些事,你不知道比知道好。”
顏梟不肯跟她透露半個字。
沈晚心中冷笑,嘴上卻柔順地應道,“督軍教訓的是。”
窗外是逐漸明亮的天色,她心中思緒萬千。
顏梟越是遮掩,她就越發好奇。
她好奇的不是司令部的人,而是沈妙跟這件事有什麼關係。
想到先前沈妙缺錢的樣子,叫她真的很想弄清楚會不會和司令部有關係。
用過早飯後,程欽聲果然送來了一疊鈔票,說是顏梟吩咐的,讓她隨便花。
給錢不要是傻子。
沈晚接過錢,上樓去換了一身素雅的旗袍。
吩咐司機備車,徑直去了城中最繁華的商業街。
她並非真的想去逛街購物,而是想找個地方打探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