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你小心。”
說罷拽住了他的衣角,
“現在,你也是共謀了。”
葉清沅心理素質到底比普通女孩更加強硬,看著如往常采藥一般跟鄉親打招呼的葉清沅,亓穆拿走了葉清沅的匕首,迅速轉身返回土地廟。
石川的屍體尚未冷硬,趁著沒人回來,他搜刮走全身金銀,在脖頸等處製造出傷口,偽造劫匪搶劫殺人的假象,由於人死後的傷口與死前留下的傷口大不相同,為避免穿幫,亓穆狠狠心,一把大火將土地廟燒了起來。
不多久,曾經在背後罵過石川“走狗”的阮楓便帶著官差趕了回去,隻見土地廟裡熊熊大火,正好與亓穆完美錯過。
而石川,在一場大火裡帶走了采月的亡魂,如今也在一場大火裡魂歸地府,何嘗不是一種冤有頭債有主呢。
當葉清沅滿腹心事,帶著稀稀拉拉的草藥回家時,亓穆已經倚靠在院子門口等了許久。
夕陽餘暉下,影子被拉得很長,他抱臂而立,頭微微低垂,被粗布麻衣包裹的長腿交疊在一起,無意識敲著手指。
“回來了。”紫藤花瓣還停留在他烏黑的發絲上,他抬起眉眼,墨一樣深邃的眸子帶著關切,葉清沅鎮定自若地掛上了笑臉,仿佛自己隻是采藥歸來,什麼都沒發生一樣。
【嗯,你等很久了吧。】
兩個人保守著同一個秘密,並肩走在了一起,葉清沅散落的發尾在清風吹拂下與亓穆發絲纏繞在一起,一瞬間,兩個人仿佛認識了很久的朋友。
“小姐你可回來了,我都說了讓你不要亂跑,就你主意大,真是氣死人了!”
院子裡煙火氣息繚繞,憐星灶台上煮著粥,挽起袖子氣得直跺腳,還不忘繼續乾手裡的活。
“好憐星了,心疼心疼我,我今天可遭了老罪。”葉清沅看到憐星,不由得貼了過去撒嬌,被憐星一把推開。
“離遠些,這裡油滋滋的,彆又把新衣服沾上油煙。”
“哼,你們兩個一走就是一天,騙我擔心你身子還沒好,花了一天時間處理食材,還好你掐點回來了,不然我就把東西全送給虎妞和石頭吃。”
憐星的手藝無人能及,她父親曾經是九香樓的掌勺大廚,後來犯事投到了鎮北將軍府當廚子避難,一家子都當了葉清沅的母親馮澄的陪嫁,由於她完完全全繼承了父親做菜的天賦,加之性格伶俐,便從小和采月陪伴葉清沅長大。
“我晌間都沒吃東西,就饞你這一口呢。”
葉清沅一賣可憐,憐星立馬投降,
“真沒吃啊,那可不餓壞了,趕緊洗手等著去,姑爺帶回的獵物我剝皮切肉賣了些,特意留了好的給你做歸參鹿肉湯和山雞酥補補身體。”
“我就知道憐星對我最好了。”
亓穆眸光含笑看著這對主仆打鬨玩笑,手腳利落將桌椅碗筷擺了出來,憐星此時也大功告成,高調地報起了菜名:
“歸參鹿肉湯,三蔬雜菇,山雞酥,白灼山藥,還有我的拿手好菜——撥霞供。”
四菜一湯擺的桌子滿滿當當,葉清沅十分殷切地替亓穆介紹,
“這道撥霞供可是憐星家傳菜肴,當年九香樓頭牌,先是用火腿雞湯熬汁,輔以各類菌菇時蔬,最後將薄如蟬翼的肉片夾入湯中,肉片在水中撥動宛如雲霞,是為撥霞供。”
憐星看著葉清沅替亓穆夾菜,睜大眼睛眨了眨,不由得暗想,有事,這兩人絕對背著我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