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予凝等陳沫馨切完蛋糕,便離開了。
參加一場宴會比她畫一幅畫還要累,她走到外麵,晚風輕吟,吹拂花草樹木,沙沙作響。
喬予凝掃了眼前方停放整齊的豪車,正當她疑惑怎麼沒有看到她家的車時,一輛啞光黑的阿斯頓馬丁如夜色中的幽靈,突然停在了她麵前。
車窗降下一半,男人濃密的眉目露出顯在光線之下,眼瞳深邃,鼻梁高挺。
喬予凝有刹那的失神,隨即驚喜地走過去問,“周時敘,你怎麼來了?”
“接某個大小姐回家,趕緊上車。”周時敘一隻手伸出車窗,拿過她手中的包放進車內。
“噢。”
喬予凝坐進副駕後,腦袋偏向他,還是有疑問,“你怎麼會想到來接我,不是說你的時間很值錢嗎?”
“時間再值錢,不也是花在你身上的時間最多。”周時敘輕踩油門,平穩地加速。
喬予凝唇角微微翹起,他說得好像沒錯。
她疲憊地靠在真皮座椅上,忍不住跟身旁的人抱怨,“周時敘,我好累。”
聲音中透著濃濃的倦意。
“累了不知道早點離開?”周時敘嘴上不饒人,但右手卻打開了座椅的按摩功能。
“你昨晚是不是熬夜畫圖了?”
合眼放鬆身心享受椅背舒適按摩的喬予凝聞言,忽地睜開雙目看向他,“你怎麼知道的?”
“你在我家安插眼線了?”
周時敘嘁笑,“我還用安插眼線?你什麼壞習慣,我還不了解?”
他昨晚在她家吃過晚飯,又接了一通工作上的電話才離開,那個時候,她還待在畫室沒出來。
“這哪叫壞習慣,我這是專注認真。”喬予凝理由充分地反駁,“你不也經常熬夜工作。”
喬予凝說著,明潤的眸子轉移到了他腦袋上,一頭烏黑濃密的短發向後梳理,三七側背。
“你還彆說,你雖然熬夜,但你不掉發,頭發還挺多的。”
“不過等你老了,就說不準了。”
她不敢想,要是他成為光頭,該是什麼樣的模樣。
不過,他顏值耐打,就算沒有頭發,應該也是一個帥氣的光頭。
周時敘唇角輕扯,無語道,“你要是不會說話就彆說。”
“老了我也不會掉頭發。”
自己這頭頭發,他還是很看重的。
喬予凝香肩輕聳,囁嚅道,“這可說不準。”
“……”
周時敘不再跟她爭論這個沒意義的話題,“肚子餓不餓?”
喬予凝搖頭,“不餓,就是肩膀和手臂酸脹。”
“周時敘,你幫我按一下吧。”
按摩座椅還是比不上雙手的按摩,缺少力度與靈活性,無法精準感知到她的不適。
周時敘雙手敲打方向盤,“我有四隻手?”
喬予凝:“我又沒說現在,我是說回家以後。”
“不按。”周時敘乾脆拒絕,“自己請按摩師到家來。”
喬予凝撅嘴嘟噥,“不按就不按,我請十個按摩師到家來服務我。”
邊說邊打開手機,給家裡的吳姨發去信息。
周時敘暗自發笑,“跟個小孩一樣。”
把人送到家,周時敘才發現她不是開玩笑的。
眼前一排身穿潔白襯衫,打領帶,風格各異的年輕男人,筆直地往那一站,宛若等待挑選的男模。
“喬小姐,晚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