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覺得魏長生這樣魯莽行事並不合適,但師門長輩曾經提醒過,清河劍派的規矩不是放之天下皆準。
出門在外,要謹記門規限製的是自己人,若非必要,不要與其他人爭個高低,尤其是其他正道門派,免得惹起同道內訌,讓魔頭有機可乘。
蘇純一不敢違背,雖然感覺魏長生不妥,但還是保持客氣微笑。
魏長生隻當蘇純一的微笑是讚許,更加賣力地吹噓自己的“經驗”。
蘇純一隻覺得臉都僵了,這位師兄的話怎麼那麼多,她都快笑不出來了。
自己罡煞煉體時肯定是不夠認真,不然怎麼笑一會兒就僵了。
大概是終於察覺到蘇純一的笑容隻是客套,魏長生終於將話題從自己斬妖除魔的戰績聊到了陳業身上。
“蘇師妹,聽說那位散修不過是氣海境,他是如何得到這天書秘術的?”
“他殺了一個通玄境的魔頭。”
魏長生點了點頭,原來也是從魔頭身上繳獲的戰利品,這小小散修運氣還挺不錯……等等,似乎有哪裡不對。
魏長生驚訝地問:“那散修不是剛剛凝聚氣海麼?怎麼殺得了通玄境的魔頭,哪怕是有法寶相助,也不可能啊。”
境界的差距哪裡是這麼容易彌補的。
即使那些魔頭多半都是散修,法寶與功法都不如名門大派的弟子,但何曾聽過氣海境殺死通玄境,簡直是駭人聽聞。
若世上真有如此天才,那彆人修行還有何用?
魏長生不信,便忍不住問道:“蘇師妹是否誤會了,或許這散修隻是僥幸得到了天書秘術,不太可能是殺死通玄境的魔頭之後獲取。師妹你初次出門曆練,或許不知道那些旁門散修的品性,為了與我們這些名門弟子打好關係,他們是什麼謊言都敢編。”
蘇純一本想說個明白,但看魏長生那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樣,頓時沒了這個心思。
道不同,不相為謀。
即使同為正道五大門派,這焚香門的風氣與清河劍派差彆著實不小。
蘇純一不禁又想起與陳業在茶館中論道的情景,即使兩人隻是初見,但卻有幾分心意相通的感覺。
聽著魏長生還在喋喋不休地提醒她要注意人心險惡,蘇純一無奈道:“魏師兄,此去崔縣路途遙遠,需要提些速度。”
魏長生點頭道:“蘇師妹說得有理。”
蘇純一聽了,客氣微笑,然後便消失在魏長生眼前。
魏長生愣了片刻,隻見天空中徒留一道蕩開層雲的白線。
“她的劍光怎會這麼快?!”
魏長生連忙催動座下五仙爐,但這煉丹用的法寶終究是追不上那劍光,沒飛多遠就徹底跟丟了。
跟丟了雖然丟人,但魏長生發現了一個更嚴重的問題——他不知道那崔縣究竟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