龔仁疇此刻已全然不顧靈寵的死活,一心一意隻求先殺馬肯。
魃獒哀嗥,滾了出去,骨碌起後再也不敢攻擊薛通,轉而撲向了冥熊。
薛通閃電一拳,鬼煞拳狠擊獒臉。
魃獒的靈活超出想象,子一扭,血盆大嘴朝薛通側腹咬去。
“來的好!”薛通星隕鎲大招星直撞。
魃獒嘶吼,連滾數圈,翻朝薛通猛撲。
魃獒扭頭便咬,薛通手掌回縮,而冥熊的巨掌已拍中了惡獒肩膀。
薛通一把抓落,在魃獒背脊抓出五道血淋淋傷口。
龔仁疇無瑕顧及薛通,口中法訣越念越快,隻需馬肯的神智再滑稍許,武力即吃不住他魔龍鞭的重擊。
他涳蒙爪的虛影懸停熊獒之上,等待時機。
“殺不了龔仁疇,殺惡獒應不成問題。”
薛通瞥了眼周遭勢,金鸞商行十名管事躲於屋中觀看,而牆頭亦趴了一群,受院子裡大動靜吸引的圍觀武者。
熊獒廝打,戰成一團。
龔仁疇眼中一抹厲色,靈寵袋亦飛出一頭同階魃獒。
肩高一丈五尺的巨大冥熊。
他的靈寵數十年前與龔仁疇相當,眼下的武階先後期,宗師交戰時實無大用,但戰況吃緊,用了再。
馬肯則召出了靈寵。
薛通收了靈寵,抄起青溟鐵鎲,靠近場上激鬥的兩人。
“馬肯就一廢物,根本打不過老鬼!”
薛通疼痛漸去,法力、骨訣、兼之絳珠丸的藥效讓他的武力恢複了九成,再不出手極可能悔之晚矣。
獸王刀魂符熄滅,馬肯識海已呈輕微的混亂之像。
他暗聖拳盾的等級媲美法寶,保命的兩塊骨牌耗儘。
龔仁疇前第二塊骨牌爆裂,巨拳搗出,那一大團形如實質的黑色光團,在一篷毒針的攻擊下爆炸,將牛芒針衝散。
刀鞭相交。
轟隆!
後座力讓馬肯龐大的軀急退,減弱魔龍鞭的暴擊
爆炸和彈簧機擴的雙重大力,驅動毒針以超袖箭十倍的速度和力量出。
火光一閃,出千餘根細如牛芒的毒針。
馬肯手鐲一轉,手裡多出件奇怪的裝置,獸人機工術的大成之作,火焰針筒。
他識海的黑色煙氣已愈聚愈多。
反觀馬肯,獸王刀上的魂符忽明忽暗,威力不斷下滑。
魔鞭魂符亮起,預示龔仁疇已將法寶之威發揮至最大,魔鞭虛影漲至九尺,似一條魔龍,朝馬肯凶狠掃去。
而抹去法寶的神魂印記,比抹去靈寵舊主記憶,難逾十倍。
狄倧的螣蛇杖對薛通而言,就如一把下品法杖。
除非抹去融入的神魂,外讓了本命法寶亦如普通法器,毫無大用。
粹煉法寶,提高魂力,是為提升本命法寶威力的兩大手段。
修士如確定不改兵器種類,即可嘗試煉製本命法寶,煉時需將一縷神魂融入法器,隨魂力提升,法寶即使不經粹煉升級,威力亦能隨之增強。
龔仁疇黑色魔鞭亮起一枚魂符,這是他法寶加力的標誌,本命法寶與神魂相連,比通常法寶更為強大。
薛通大驚,法力壓製住口傷勢,站立起。
“要糟!”
馬肯識海隨之一緊,滔戰意和怒火立受強烈壓製,無論揮刀出拳,發力皆不足先前。
一道黑光倏地擊中公孫馗的神魂,隱約一聲慘叫,神魂光球爆裂開來,龔仁疇邊飄的煙氣陡然劇增。
龔仁疇本以道術保留公孫馗亡魂,再尋助其奪舍,而今戰況吃緊,有了新的決斷。
“徒兒,你的亡魂為師無法保留,隻好拿來一用!”
此時公孫馗的神魂從屍飄逸了出來。
獸王刀巨力轟擊鐵鞭,龔仁疇手臂一麻,皺起了眉頭。
他揮出的刀芒厚重凝實,識海刮起風暴,將侵入的**煙氣猛地一掃而出。
馬肯蠻神術突破十級,雖離變尚遠,卻已能改變形體態。
他暴吼如雷,全骨骼劈裡啪啦亂響,肌膚上的蚯蚓變得血紅,整個人大長兩圈,成了高丈二的巨型蠻人!
“老鬼的道術果然大漲!”馬肯一陣眩暈。
骨傀和白虎懼怕場上的宏大氣息,已悄悄溜回了薛通邊。
薛通的四象陣盤相隔太遠,但飛回手鐲的金鰩等劍仍在,他迅疾將四劍注滿法力,隨後吸回落在不遠的九幽、斬馬兩刀。
薛通遠離三十丈,未受影響,但似曾相識的黑煙令其為之一驚,龔仁疇神魂道術高狄倧一截,黑煙無需聚成鬼影即能發威。
龔仁疇近,那股詭異的黑色煙氣,已逐漸擴散開來。
馬肯的獸王刀狠狠斬擊黑龍颶風。
馬肯咆哮如野獸,密發根根豎起,露的手臂仿佛爬滿了蚯蚓,那是他修煉蠻神煉體術所致。
薛通騰空再度撞飛十丈,他嗓子一甜,噴出一大口鮮血,肋骨又斷了數根。
連矛帶盾,一股巨力撞上薛通罡魔氣罩。
金矛刺穿兩盾,重刺極品黿盾。
“嘭!”、“嘭!”、“嘭!”
薛通肋骨斷了兩根,方咽下一枚六品絳珠丸,眼見金光乍起,袖袋內三盾連發。
此矛本為殺馬肯備用,薛通刺死公孫馗,龔仁疇豈能容忍。
他袖中金光一閃,一柄金色法寶級短矛向薛通。
當下各收了儲物手鐲,馬肯拾起金矛,繞戰場一圈,吸回大部分的牛芒細針,他交給薛通一卷獸皮,道:“老祖心願完成,你好自為之,來想見我,可持白骨獸雕去蠻族任一部落,請他們幫忙。”
薛通鬆了口氣,送走了喜怒無常的馬肯,他獸血依舊沸騰,不怕馬肯動手,但擔心鬨僵。
才擺脫玄古神教瘟神,又惹上新的麻煩,那就大大不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