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遇強悍惡修,儘管放行,保命第一,保傳送陣其次,殺人毀陣全無好處,料想不至有人惡到如此程度。”
薛通又做了番講解布置。
“教主說的是!”長老廖逸說道。
廖逸乃滾碌天王推薦,薛通覺其為人路正,左右不得罪,既不倒向黎萬龍與靳新,又與敖爍及迎山天王保持距離,可堪重任。
薛通待了半年,直至望坡堡落成,外圍搭起小鎮雛形。
期間無穆洲高階抵臨,僅十餘宗師、先天,付費去了茫洲。
……
薛通匆匆離去。
為避瀘洲妖族,他逃離霞山宗兩百餘年,如今已無需再躲。
“青丹和霞山宗不知怎樣了?”薛通心急如焚,乘鷲直飛。
僅僅四日,寒武山域在望。
薛通注意到山域邊緣小鎮,今非昔比,大幅變得冷清。
他心裡一沉,“離宗不遠之地,繁榮衰敗緊隨宗門,這麼說霞山宗沒落了。”
“回宗前先摸摸情況!”
薛通入鎮,打聽一圈,有了輪廓。
“兩百年前,西瀘妖族曾到霞山,據說是找副宗主薛通。”
“薛通不知去向,妖族搜找數十年未果,漸沒了興趣,期間遍尋東瀘,試探人族對其容忍程度。”
“人族排斥度極高,但無以武力消滅妖族的意思。”
“妖族借口薛通曾在東瀘殺人,蠶食起霞山宗領地,不時在寒武山域滋事,侯宗主忍辱求全,除非特彆過分之事,儘可能大事化小,防止激烈衝突。”
“霞山宗不可避免走向衰落,越來越多的人離開寒武山域,去了內地。”
“本鎮的車水馬龍亦不複存在,隻能勉強維持。”鎮中修士說道。
“妖族蠶食領地、山域滋事?他們派了人來?”薛通。
“聽說在山裡建村,大肆獵采,霞山宗敢怒不敢言,遠遠避之。”修士說道。
“村子在哪?貧道初來,不想遇上惹不起的妖族。”薛通問道。
“山域東北,臨近東瀘的殼山。”
薛通貌似平靜,胸中怒火幾乎噴出了喉管。
……
殼山,時值正午。
巨虎踏冰雪泥地而行,驚動妖族百人小村。
值守妖人方欲查探究竟,一麵薄如蟬翼的翼火劍片,已切下了他的頭顱。
薛通攜四寵殺入妖村,鬼哭狼嚎,頃刻間便屠戮殆儘,僅手腳麻利的妖人,放走了傳訊的信隼。
沒有人知道殼山妖村究竟發生了什麼,東瀘妖族僅見信隼,不見字條。
極似危急中無暇細述,倉促報信。
等了兩日無後續消息,確定事態不妙,妖族一隊人馬直往殼山,另派人送信霞山。
殼山村主將天人頂峰,寒武山域已屬不弱,方圓三千裡無人族存在,更遠地方的人修,也是見即繞道,哪敢得罪。
而今竟有了全村覆滅的跡象?
妖族武聖鋒牙帶隊,趁夜接近殼山。
殼山村中心,高聳的旗杆亮著一盞孤零零光石燈。
朦朧照亮傾倒破碎的木屋,滿地的瓦礫殘片。
鋒牙眉頭一皺,忽聞遙遠的輕聲嘯叫,眨眼即到了跟前。
粗如人臂的淡金色鐵箭,箭勢奇快、無暇躲閃。
鋒牙揮手一撩,千斤重刀,雷霆萬鈞之力,砍中金剛鐵箭。
火星迸射。
金剛箭幾乎毫無減速變向,直接洞穿了鋒牙胸膛!
鋒牙武聖乃東瀘妖族一流的存在,身經千百惡戰,竟遭遠遠一箭斃命,餘下妖族驚恐萬狀,四散潰逃。
卻見身後三首惡蟒口吐烏息,骨傀提刀、白虎舞爪;頭頂巨鷲噴射雷光,漆黑魂獸魅影飄蕩;更要命的是那道看不清的人影,停頓時揮擊的拳芒,所及之處立血肉橫飛。
薛通再殺三十妖人,胸口巨石般沉重的悶氣,總算緩解。
……
霞山。
妖族信函,已送至侯青丹手中。
“殼山村可能出了大事,妖族要求調查,大有興師問罪之勢。”侯青丹蛾眉緊鎖,將信函遞給常之謙。
“莫非有人陷害,試圖徹底激化矛盾?”常之謙武聖初期,憂心忡忡道。
“帶諸葛景、閻四海去殼山,若擺不平,本聖準備解散霞山宗,各奔東西去吧。”侯青丹苦苦支撐,早心力憔悴,萌生退意。
“宗主稍安,常某這就安排。”常之謙說話間,侯青丹腰間玉牌微微一震。
侯青丹掃了眼牌麵信息,頓然定住。
“怎麼了?”常之謙詫異問道。
侯青丹久久不語,扶椅癱坐。
末了道:“薛...通...回來了!”
侯青丹失聲抽泣,把常之謙弄得手足無措,不知如何是好。
……
殿外一劍飛斬,薛通斬殺妖族信使,推開了殿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