邁巴赫平穩的行駛在了品川區的主乾道內。
坐在駕駛位的手塚正裕打開了車載電台，把音樂開到了一個合適的大小，跟著稍稍隙開了一點車窗，讓雨落的聲音撒進了車內。
這樣，他就能選擇性的‘耳聾’了。
隻要小姐和渡邊少爺的談話聲不是很大，他都聽不到。
“悠，你餓了嗎？”
在留意到了管家的小動作後，雨宮綾奈主動打開了話匣子。
“有點。”
渡邊悠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嗯，癟癟的。
“你參加宴會前吃東西了嗎？”
聖女大小姐裝作無意的問了一句。
要是他說‘沒有’的話，那她就要好好念叨念叨他了。
“吃了。”
渡邊悠的回答言簡意賅。
“去之前，我啃了倆麵包。”
“兩個麵包？這夠嗎？”
“理論上應該是夠的。”
“理論上？”
雨宮綾奈聽出了他的言外之意。
“今天去見的那位業界老人，是我朋友的爺爺。”渡邊悠頓了頓，“恰好，我的那個朋友，又時常在他的麵前提到我，於是……”
他聳了聳肩，沒有把話說完。
其實按照他一開始的預估，今天的行程應該是要簡潔的多的。
在北辰一郎的帶領下，他先簡單的認一圈人，和業內的同行們簡單的打個招呼，混個臉熟。
遇到能多聊幾句的，那就多聊幾句，加深一下彼此的印象，遇不到的話，也不強求。
畢竟這是第一次見麵，能最基本的混個臉熟，目的就已經達到了。
可結果誰想得到呢？桐山惇是桐山和馬的爺爺，無心插柳的一句話反倒博得了前者的好感。
於是，事情的發展就出現了偏差。
認一圈人的核心目的確實沒變，但具體實踐操作下來的流程，卻是完全不一樣了。
這次的‘拜碼頭’，還真就成了貨真價實的拜碼頭了。
“然後，在那位業界老人的引薦下，你就認識了一圈人，對嗎？”
雨宮綾奈略一思索，便大致推測出了來龍去脈。
如果是這樣的話，還真怪不了巨魔先生，隻能說確實是計劃沒趕上變化。
“對的。”渡邊悠點點頭，“綾奈伱也知道，要想維持全程的好印象，遠比隻留下第一麵的好印象，來的難。
“所以不可避免的，消耗就大了些。”
和人虛與委蛇本就是一件耗費精神、體力的事情。
“肯定很累吧。”
聖女大小姐小聲說了一句。
“也還好，在承受範圍內吧。”
渡邊悠輕輕咳嗽了一聲，岔開了話題，“說起來，你還真沒講錯，這樣的商務晚宴，自助區擺的那些東西，真的不好吃。
“水果的話，還能說得上是差強人意，但那些蛋糕，真的就一言難儘。”
是，對於蛋糕，他沒有抱太高的期待。
畢竟星級酒店嘛，主打的就是一個商務化，但他也確實沒料到，看上去令人食指大動的蛋糕，實際上的味道能那麼平平無奇。
就和o師傅紅燒牛肉麵的桶裝封麵一樣，圖片僅供參考。
“水果有哪些？”
雨宮綾奈側過臉來，有些好奇的問出了這個問題。
是，這樣的宴會她是參加了不知道多少次了，但她就是想聽他講，她就是覺得他講出來很有意思。
或者說，聽他講話，她那因為家族內部明爭暗鬥而緊繃的神經，能舒緩下來。
就像她在心底講的那句話一樣。
巨魔先生，就是她的藥。
“西瓜。”渡邊悠毫不猶豫地便給出了回答，“他們的西瓜選的很不錯，其次就是哈密瓜。
“至於同樣是應季水果的荔枝，隻能說有點微妙吧。
“個頭是一等一的大，但甜度的話，就比較遺憾了。”
反正他個人是不太滿意那個甜度的。
“不是很甜？”
她順著話茬問了一句。
“是很普通。”
“那和蛋糕相比呢？”
“那荔枝還是可圈可點的。”
“……噗嗤。”
聖女大小姐沒忍住，捂住了小嘴，笑出了聲來。
“凡事就怕比較嘛。”
渡邊悠頓了頓。
“總之，今天晚宴上的蛋糕，真的很有星級酒店的風格。”
他歎了口氣。
“……所以是看上去漂亮，實際上味道平平？”
雨宮綾奈裝出了一副思索的模樣，試探的問了一句。
她其實知道答案，但她不想掃了他的興。
“我的直觀感受是遠不如我們之前去吃的鯛魚燒。”
渡邊悠轉過頭去，望向了窗外飛速後退的街景。
該說不說的，要是這時候來上一首一路向北，大抵是絕殺。
可惜來不得。
“和可麗餅比呢？”
聖女大小姐的身體微微後傾，思緒隨之放鬆了下來。
“那就差的更遠了。”
渡邊悠遞去了一個‘天差地遠’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