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義如山啊！”魏忠賢作了十二分的感動，讚歎道，“怪不得鄭夫人器重你。好孩子，你今夜也受累了，咱家的人有牌子，先護你回住處歇息。裡頭那畜生的屍身，我們來處置。”/P
方芸側頭看看鄭海珠，鄭海珠又幫她理了理鬢發：“你可以好好睡上幾天，回頭我與魏公公，再教你接下來如何行事。”/P
方芸走後，魏忠賢看著兩個白靴校尉拖出屍體，塞進馬車裡，往北邊的荒涼山坡處行去。/P
“夫人放心，他們都是熟手，會先用綠礬油毀了臉麵和下身，再砍成塊塊，埋得深些，不叫野狗刨出來。”/P
“綠礬油？”鄭海珠淡淡道，“你懂的花樣兒，還真不止瀝青那一個法子。”/P
魏忠賢知道眼前婦人，有個臭毛病，不喜歡聽酷刑折磨人。/P
嗯，還有第二個臭毛病，不罵北鎮撫司的劉僑，就愛嘮叨他這個連東廠提督都不是的老魏。/P
對廠衛酷刑由衷熱愛的魏公公，此際做戲賣嗔也是自然得很。/P
他順著婦人的心思道：“哎呀，所謂近朱者赤，自打結交了夫人，老魏也心善了，這綠礬油，隻用在毀屍滅跡上頭。再者說了，我至此，總算是出了大氣力幫你乾侄女兒報了仇吧？你就彆再糾纏方學士是被我老魏出的餿主意，那什麼，用你的說法叫什麼接，噢，間接害死的了吧？”/P
鄭海珠悶悶地應了一聲，繼續往前走。/P
魏忠賢，在她的人脈資源列表上，是個最獨特的存在。/P
隨著交往的深入，鄭海珠很確定，這是個談“道德”二字就會發笑的小人。/P
但恰恰因為他沒有盧象升、黃尊素、馬祥麟那些文武君子的倫理與私德的底線感，所以，這樣的人，用起來很趁手。/P（www.101novel.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