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鸝說完之後,瞧著靈初臉上變化多端的神情,笑言道,“你也莫要多想,浣娘給你留了書信,就在她屋子裡,你去瞧瞧吧。”
於是乎,靈初手裡捏著信紙,環視了一圈熟悉的屋子,暗暗歎了一口氣。
低頭,看起了信。
浣娘很灑脫,信中留下的話語,也是一如既往的隨意。
靈初看著信,隨著信中的內容,一會兒怔然,一會兒苦笑不得,待到最後,隻剩下濃濃的笑意。
一張臉上,笑顏如花,清清的眸子裡透著濃濃的喜意,哪有之前剛剛知道浣娘離開時的難過茫然。
原本,浣娘是打算在這安棠城養老得了。
早就歇了什麼看遍大江南北風景,肆意大笑張揚的心思了。
可是,就在靈初離開後不到一年,就有一個人,再次來到了馥春樓。
厚著臉皮,說是什麼想了許久,還是放不下浣娘,心甚念之,不勝往之。
說什麼一彆兩寬,各自歡喜,他實在是辦不到。
浣娘信中的語氣是極氣惱的,卻在筆鋒間透露出淡淡的輕鬆寫意。
熟悉浣娘習慣的靈初,幾乎都能想象得出來,浣娘在寫這些的時候,明明是惱著的神色,落筆卻極為鬆快。
即使信中沒有寫明那人是誰,靈初卻一清二楚。
除了何叔,想來是彆無二人了。
抿唇笑著,靈初接著看信中的內容。
何叔買了附近的一處小院落,每日都會來馥春樓,求見浣娘,不夠浣娘見不見何叔,何叔都風雨無阻。
能見到最好,見不到,就在馥春樓裡,喝杯小酒,提個小詞,也自得其樂。
而且,還每日給浣娘寫一封信,或是嘮叨家常,或是說情話。
浣娘冷著臉,淡著態度,也絲毫不能嚇退何叔分毫。
就這麼僵持了數年,鬨得馥春樓上上下下的人,就連來的客人,都認識了何叔,浣娘才終於對何叔有了一分的好臉色。
兩年前,浣娘終於肯見何叔的麵了。
也不知道兩人到底聊了些什麼。
反正,兩人之間,倒也沒有往常那般劍拔弩張,反而有些平淡如水,如多年的老友一般。
信中最後,浣娘跟靈初說道。
她也不知道該如何對何叔,原諒,談不上,但若說再次愛上,許是也不可能。
隻不過,心緒來潮之間,她忽然想要看一看這個世間的風景。
她困在了家中閨閣多年,後來又困在了馥春樓,如今,不如出去走走看看,看看能夠迷了人心的自由,到底是什麼模樣。
當然,何叔也跟著去了。
放下信,河麵微風薰然,靈初笑顏如花,這樣,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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