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要進宮必先自宮!
大樹下火堆旁的兩個保鏢,正各拿著一瓶酒,邊喝邊用豔羨的目光看著那輛在有節奏地上下震動、左右搖擺著的馬車。很明顯,車內的人正在進行某項劇烈運動。
保鏢甲吞了吞口水說“樂老板真是豔福無邊啊,那樣一個美人都能被他弄到手。”
保鏢乙抹了抹從嘴邊流下的不知是酒還是口水,說“同人不同命,你羨慕都羨慕不來的。”
保鏢甲顯出猥瑣的笑臉,說“那妞美是美,可惜就胸平了點,大奶子摸起來才爽。”
保鏢乙不屑地瞟了甲一眼,說“我看你是吃不到魚就說魚腥……”
保鏢乙的話還沒有說完,車內傳出一聲類似慘叫的聲音,接著就是聽到樂龍陽喊“救命”。
保鏢甲扔掉酒瓶跳起來拔劍在手要衝過去,一把沒出鞘的劍擋住他的去路,保鏢甲低頭不解地問“為什麼要擋住我?”
還坐在原地的保鏢乙收回劍,臉上帶著不懷好意的笑,說“不要過去壞了樂老板的好事,樂老板他每次玩得愉快儘興的時候都會這樣喊。”
他的話音剛落,車內又傳出一聲叫喊,不過音量比之前那聲要低一點,但車的震動幅度就比之前要大。
保鏢乙把目光從馬車那邊收回來,接著說“上次我的那個搭檔就象你這樣,一時衝動跑去壞了老板的好事,結果當場就被趕走了。”
保鏢甲感激說“謝謝大哥你提醒我。”說完,把劍收起坐回原地,繼續喝酒。
馬車繼續大幅度地震動著,車內再次傳出兩聲叫喊後,終於無聲無息,車的震動也隨著叫聲的停止而停了下來。
保鏢甲壞笑著小聲說“這麼快就完事了?看來樂老板不太行。”
保鏢乙淫笑著說“老板對著這麼一個絕色美人,激動過頭一下子就完了也不足為奇。”
“嘿嘿,看來老板要多多進補才行。”
“聽說京城裡的王大夫是專治不舉的。”
保鏢甲和保鏢乙同時望向那輛靜下來沒有動靜的馬車,同時在低聲說壓抑著笑。
馬車內。
北絕色舉袖擦了擦額上的汗,臉上露出一絲滿意的笑容。
同在馬車裡的樂龍陽此刻正直挺挺地躺在車裡,全身上下被不同顏色的繡花線纏著,身體不同的部位各插著些長短不一的繡花針。他口不能言,身不能動,隻能用驚慌失措的眼神看著北絕色。他做夢也沒有想到,眼前這個看起來單純到極點、貌似毫無抵抗能力、極容易被吃掉的可愛小乖乖,竟會有一手出乎意料的防身絕技。
剛才樂龍陽意圖一親芳澤,結果,伸出去的魔爪隻來得及摸了一下北絕色的小臉蛋,還未來得及親一口他那極有誘惑力的紅唇,身體就莫名其妙地被不知道從何而來的繡花線纏住。然後,他驚訝地發現,所有的繡花線是從北絕色的衣袖中飛出來的,而北絕色的手上,捏住好些大小不一的繡花針。
在樂龍陽發現情況不對勁,想逃出車外找救兵的時候,隻覺屁股一麻,雙腿便無力地跪了下來。回頭一看,見屁股上不知道什麼時候被刺上了好幾根針。他驚叫一聲,伸手把針拔掉,大喊“救命”,但剛喊出一聲,身上不同的地方又中了幾針,口齒開始變得不清,沒辦法喊出一個完整的詞來;他嚇得用還能動的雙手拚命往外爬,同時大聲地“啊啊”的叫著,希望車外的兩個保鏢聽到叫聲會來救他;可惜,他快要爬到車門的時候,雙臂和脖子一側傳來一陣火辣的刺痛感,他艱難地側過脖子看去,感覺到刺痛的地方又被幾根針刺上了。終於,他雙手不能動,喊也喊不出聲來,隻得任由北絕色把他拖到車廂的尾端。
北絕色看著不能動、不能說話的樂龍陽,心裡不由自主地升起一股成就感。這種用繡花線和繡花針製敵的技巧,正是西方常敗傳授給北絕色的“生平的一身絕學、最為得意的絕技”之一。
據說,當年西方常敗塗上厚粉化身成“西方大娘”後,是一個人見人愛、鳥兒見了掉下來、魚兒見了翻白肚、回眸一笑能令百花殘、美得不可方物的人物,惹來不少的蒼蠅螞蟻、蜜蜂蟑螂。正因為如此,西方常敗有感於這世間的壞男人太多,一個女子,尤其是美麗的女子單身一人走在外頭,要想不被臭男人占便宜,是很有必要有一技防身的。但是,西方常敗又認為一個女子舞刀弄槍過於粗魯,不符合女子柔情似水的美態不說,還會令纖纖玉手變粗糙。於是,他為了天下廣大的女性同胞們,冥思苦想了一個月後,終於創出了這套以繡花針和繡花線為武器、既能隨時隨地無聲無息的靈活運用、又能體現出女性溫柔的貼心防身絕技,並把這套絕技命名為“無色無欲”。這套絕技的最大特點是隻要掌握了甩針的技巧,就算有沒有內力的支持也能把針和線用得得心應手,分彆隻不過就是有內力的就可以把針和線甩得遠一點、有力一點而已。
北絕色看著樂龍陽,笑得很可愛,還很有禮貌地說“樂大哥,麻煩你把舌頭伸出來一下。”
樂龍陽不知道他接下來想乾什麼,額頭上開始冒出汗珠,臉色也變得死灰一般。
北絕色見樂龍陽沒有動靜,象是恍然大悟地“哦”了一下,說“忘了樂大哥你現在不能動,那隻好這樣做了。”說完,他用一支針往樂龍陽的下巴一刺,樂龍陽的嘴巴不由自主地張開來,舌頭也由不到他控製自動伸了出來。北絕色從袖中抽出一支長長的繡花針,往樂龍陽的舌頭上某一點用力一紮,確定針完全穿過他的舌頭後,才微笑著把針快速撥出來說“行了。”
樂龍陽不知道北絕色為什麼要紮那一針。他隻知道舌頭被紮的時候很痛,被紮過後,眼前北絕色的笑臉看起來很有藝術感,看著他的臉,竟象是在欣賞一幅名家所畫的山水畫那樣,隻有欣賞,沒有其他的歪心;剛才看著北絕色覺得他象一隻美味可口的小獵物,隻想直撲上去先吃而後快,現在卻覺得他象一件完美的藝術品,看著他體內竟燃不起半點的火星,甚至,內心還為自己剛才起的邪惡念頭覺得慚愧。樂龍陽不明白為什麼自己會有這樣的變化,但由不得他多想,眼前的笑臉漸變迷糊,他的頭一歪睡過去了。
北絕色鬆了一口氣。他這招絕技不是第一次用,但今天就是第一次使用成功。住在大師兄家的過去半年裡,每次被無敵大師兄騷擾的時候,他都試圖用“無色無欲”這一絕技來對付大師兄,但每次都是針還沒來得及出袖,人就被綁了起來。經過了幾十次的失敗後,他大大地被打擊了,還以為是自己太過差勁學藝不精才會屢次失敗。今天在危急的關頭,慌亂中潛意識地用這絕技來對付樂龍陽,想不到卻得到前所未有的成功。他這才知道,原來不是自己差勁,而是大師兄太厲害了。
其實,單純的北絕色也一直忽略了重要的一點那就是他和東無敵是同門師兄弟,他會的招式東無敵肯定也知道。既不會偷襲、又想到什麼都會寫在臉上的他,用這種毫無內力支持的功夫來對付狡詐的東無敵,哪會有機會成功?
北絕色開始鬆開纏在樂龍陽身上的繡花線,再把刺在他身上的針全拔出來,一一放回衣袖裡。剛才北絕色特意加重了力道刺樂龍陽的睡穴,被這麼一刺,不到明天中午是醒不過來的。而且,被“無色無欲”對付過的男人,起碼在一個月內起不了色心,就算對著最能令你心動的可人兒,就算那可人兒在你麵前脫光光,你也不會出現心動、流鼻血、烈火燒身之類的感覺。你會達到前所未有的“正人君子”最高境界,會比得道高僧還要清心寡欲,連坐懷不亂的柳下惠也得對你的高尚情操甘拜下風。說白了,就是在起碼一個月內,完全不行,想舉也不能舉。
當初西方常敗創這套“無色無欲”的出發點,就是要懲罰好色的男人,讓他們試試能看不能吃的痛苦,所以,針是專門挑能控製人的七情六欲的穴位來刺。隻要針的位置刺得準,力道掌握得好就能收到絕對理想的效果,還絕對不會弄出人命。而刺舌頭那一針,就是本絕技的精華所在;如果你有辦法令對方乖乖地把舌頭伸出來讓你紮上一針,基本就能達到令其“無色無欲”的境界。但,通常都沒有這麼乖乖合作的人,那就得要先刺其他的穴位了。
見識過這套“無色無欲”絕技的神效、自小就在西方常敗嚴格訓練下練出一手好針法的北絕色,收起所有針和線後,踢了一下那個睡得死死的樂龍陽,確定他不會亂動後便躺到馬車裡的那張寬敞、鋪著軟軟的錦墊的坐椅上,放心地睡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