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要進宮必先自宮!
在同一時間,在王宮一個繁花重圍的僻靜小竹亭裡,麵具男站在一個背對他而坐的女子身後。那女子用力地一手拍在竹桌上,生氣地說“什麼?你竟然連一個小太監都殺不了?!”
麵具平靜地說“在我將要得手的時候,一個武功高強的侍衛跑出來救了他。”
女子壓著怒氣說“是這麼多年的安逸生活讓你的功力大退,還是我太高估你的能力?算了,以後那小太監的事情不用你再插手,讓我來殺他好了!”
麵具男說“丫頭,冷靜點,你不要一說到那小太監就失去理智。雖然我這次失手了,但卻發現了一件很有趣的事情,你先聽一聽,然後再決定要不要親自動手殺他,好不好?”
女子冷哼了一聲,說“好,那就先聽一下你有什麼所謂有趣的事情。”
麵具男說“那個小太監,其實不是真的太監。”
“什麼?”女子反應很大地站了起來。
“是的,是我親眼所見。”麵具男肯定地說。
“好!”女子突然撫掌大笑起來,“真是天助我也!好!好!十天後,是皇室辦家宴的日子,到時候兩位皇太後、皇上還有其他皇室成員都會出席,隻要讓那個小太監的秘密不小心地暴露在大家的眼前,到時候即使皇上想保他也保不住。欺君之罪,足夠他死十次!哈哈!到時候你隻要遵照我的計劃行事,那樣你和我都不用出手就能把那可惡的眼中釘清除!”
麵具男問“丫頭,你可是想到了什麼好的辦法?”
女子有些得意地說“把耳朵附過來。”
麵具男依言走上前把耳朵湊了過去,女子在他的耳邊如此這般的耳語了一翻,麵具男一再點頭。
又一場陰謀,又再無聲無息地逼近。
北絕色無端被身份不明的神秘人襲擊後,除了有東無敵自動請纓當貼身保鏢外,朱翊鈞也下了命令讓乾清宮裡的侍衛加強巡邏,同時讓幾個侍衛在暗裡保護,最後又派了兩個低級太監中力氣最大、最英勇的人才和小老鼠一起跟在北絕色的左右隨身伺候。
經過這樣的一番安排後,高級太監們住的地方守衛頓時森嚴了許多,朱翊鈞還差點下令要住在院裡的一眾太監們出入都得要登記和搜身,後來東無敵大哥哥鄙視地說“這就是典型的打草驚蛇。還有,下毒也是一種很好的殺人方式。”
聽了這些話後,朱翊鈞小朋友有恍然大悟地放棄這一決定,轉而嚴格監管起北絕色的日常食物來。
其實,東無敵隱瞞了一個連北絕色自己都不知道的秘密。因為一出生就身中奇毒,再加上醫不死把一些特殊的藥物打進了北絕色的身體內,所以,原則上來說,北絕色的身體是百毒不侵的。東無敵這樣說,純粹是出於一種惟恐天下不亂、逗小朋友玩的無聊心理。
因為受了傷,朱翊鈞很體貼地放北絕色無限期長假,並說等到他痊愈後才繼續上崗伺候。於是,北絕色就很幸福地過起了有保鏢護著、有專人伺候著的被圈養生活,更幸福的是,不用為那位無良的色鬼皇帝守夜伺寢。這次遇襲,可算是因為得福了。
洛貴人聽到北絕色被襲擊時是事情發生後的第二天,她更聽說皇上特彆下令不用北絕色伺候,專心養傷。聽到這些消息,洛貴人第一樣想到的是沒有了那個礙事的小北在皇上身邊轉動,皇上就會把閒出來的目光放到其他人的身上!
想到這一點的洛貴人,按捺著激動的心情,等到午時一過立刻往乾清宮裡趕去,探望多天沒有理過她的皇上!
她興衝衝地趕到了皇上的寢宮,卻被守門的太監告知皇上去看望受傷的北公公了。
激動又興奮的心情,象被人用一盤冷水從頭潑到腳的硬生生地給淋沒了。
跟在她身後的小茉莉小聲地問“皇上不在,娘娘,是否回去?”
洛貴人掩飾著自己不痛快的心情,臉上堆起了溫和的微笑,裝出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說“既然已經來了,我們也順道去探望一下北公公吧。”
洛貴人到達高級太監們住的地方的時,朱翊鈞和東無敵兩人正一左一右地陪著北絕色坐到院裡曬太陽,三人的身後還站了一個張誠,再往後點站著的兩個小太監,正是剛被朱翊鈞派過來跟隨伺候北絕色的兩位英勇又有力氣的人才。
洛貴人示意小茉莉在外麵等著,自己走進了院子裡。見到她的出現,北絕色趕緊站起來想跪下,朱翊鈞卻一把拉住他,讓他坐回椅裡,說“你有傷在身就不需要行什麼禮了。”他轉頭看了洛貴人一眼,“洛貴人怎麼到這裡來了?”
洛貴人露出甜美的笑容走到朱翊鈞跟前行禮,用平靜的語氣說“臣妾見過皇上。臣妾聽說北公公遇襲受傷,所以特意過來探望。”
朱翊鈞伸手扶起了她,笑著說“洛貴人真是有心。”
洛貴人有意無意地站到朱翊鈞和北絕色之間,再往朱翊鈞那邊靠了靠,然後才開始關心地問起北絕色遇襲的事情和傷勢如何。這樣談了一會,小老鼠端著一個藥碗進來了。
一看到小老鼠進來,朱翊鈞立刻推開靠在他身邊的洛貴人,站起來接過小老鼠的藥碗,把手背貼到碗邊上試了試溫度,然後端到北絕色的麵前說“小北,來,把藥喝了。”
東無敵一把接過藥碗,裝出一副恭敬的表情,說“皇上乃九五至尊,端藥碗這種粗活,還是讓奴才來吧。”
一心要獻殷勤的朱翊鈞雖然很不想鬆手,但,東無敵大哥哥的冷目光又不著痕跡地掃過來了……雖然,東無敵在其他人的麵前會對朱翊鈞裝出一副奴才該有的恭敬模樣,可是,實際上他依然是個讓小朋友害怕的強悍大哥哥。
朱翊鈞心有不甘地鬆開藥碗,還要強顏歡笑地說“有勞你了。”
可惡的東無敵!搶了自己獻殷勤的機會,看看!他還當著自己麵大大方方地伸手去擦掉小北嘴角那點藥汁!這簡直就是趁機揩油嘛!太無恥太可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