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要進宮必先自宮!
北絕色看了一眼孟超身後那隻直盯著自己看的大虎,心裡不由地有些發寒。他輕輕地拉了拉南棉王的衣袖,說“父王,其實師兄他就是大明數一數二的高手,有他在,就不用麻煩其他人了。”
南棉王說“父王也看出東公子是個身懷絕技的人,但是,這裡畢竟是南棉而不是大明,東公子他不熟這裡的情況,如果真的發生什麼事的話,還得要有個熟悉這裡環境的人照應著會比較好。”
一直在旁沒有說話的東無敵開口問“南棉王,還沒有正式給師弟一個王子的頭銜就得要安排高手來保護,難道說,當南棉國的王子將會是一件很危險的事情?”
南棉王看來並不打算隱瞞什麼,他微微地一笑,說“東公子,你的猜測沒錯。南棉國雖然隻是一個並不富裕的小國,但‘南棉王’這個位置還是有人念掛著的。本王多年來膝下隻有一位公主,雖說本國多年前有過女王執政的先例,但卻有更多因兄長無子而由親弟繼承王位的例子。而本王,就有五個各自執掌著一定政權的親弟。同根所生的兄弟本不該相互懷疑、有所猜測的,但是,權力和野心都是能侵蝕人心的利器,本王不得不要小心謹慎。多年來本王雖然有心將公主培養成下一任的國君,但卻一直沒有把公主立為儲君,讓儲君之位一直懸空,這樣做是為了讓那些彆有居心的兄弟相互牽製,互相製衡。但是,如今王兒出現了,未來的儲君人選可以說已經是毫無懸念,之前相互製衡的局麵肯定會出現變化。雖然不一定會有什麼危險,但防患於未然,在王兒的根基未穩前,還是小心點好。”
東無敵看了南棉王一眼,說“既然如此,那你彆和師弟相認,彆公開他的身份不就省回不少工夫了?”
南棉王的神色頓變嚴肅,說“不行。本王多年來沒有照顧過王兒,虧欠他的已經夠多了,現在好不容易才能父子相認,本王不能連一個正式的身份都給不了他!”
北絕色插過話來小聲地說“父王,其實我不太介意身份的問題。”
南棉王認真地說“你是父王唯一的兒子,你這位唯一的兒子如果連個王子身份都沒有的話,你母後的在天之靈會瞧不起父王,天下的百姓也會嘲笑我這個沒有擔當的王的。”
停頓了一下,南棉慈愛地望著北絕色,接著說“父王當年保護不了你的母後,但父王保證一定會好好地保護你。”
“父王……”南棉王說的話讓北絕色在一刹那有些莫名的感動,這一瞬的感動,讓他第一次認真地正視起眼前這個男人來,也讓他第一次發自真心地喚了一句“父王”。
南棉王還準備說些什麼,一個宮人匆匆地走到門外說了幾句話,南棉王馬上抬眼往門外望去。
北絕色好奇地順著南棉王的目光向外看,看到昨天在大街上見過的王妃正往這邊走來,今天的她穿了一身淡綠色的長裙,頭上簪了兩朵簡樸的小銀花,看上去一如昨日那般樸素。在她走到回廊的轉彎處時,北絕色才看到她的身後原來還跟著一個年約八、九歲的圓臉小女孩,那小女孩穿著一身鵝黃色的南棉長裙,頭上兩側用亮澤的珍珠圈著兩個可愛的發髻。
看到王妃和那個小女孩後,南棉王起身站到門外。
王妃很快領著那小女孩走到南棉王的麵前,行了個禮“臣妾見過王上。”
小女還也跟在後麵欠了欠身,說“南鈴見過父王。”
南棉王上前一左一右裡挽著她們的手臂,將她們領進屋裡,對北絕色說“王兒,來,父王給你們介紹一下。”他鬆開兩人的手,指了指王妃,“這位是明妃,而這個就是你的妹妹南鈴。”
明妃在南棉王介紹的時候,她目不轉睛地看著北絕色的臉,臉上露出了無法相信的表情,直到南棉王介紹過、北絕色向她行了個禮後,她還是楞在原地沒有回過神來。
南棉王拉了拉她的衣袖,說“王妃,你也覺得很驚訝吧?”
明妃這才回過神來,不好意思地笑了一笑,說“的確是很讓人驚訝。王子的容顏簡直和郡主一模一樣,若果王上之前沒有說過關於王子的事情,臣妾還真的以為是郡主複活了。”
站在明妃身邊的小公主南鈴用一雙圓圓的眼睛好奇地上下打量著北絕色,她那張粉嘟嘟的圓臉掛著那副好奇的表情,看上去甚是可愛。
南棉王笑著把小公主拉過來,說“南鈴,這位是父王跟你說過的王兄,還不快點向王兄行禮?”
南鈴聽了南棉王的話,乖乖地走到北絕色的麵前,雙手交叉到胸前,朗聲說“南鈴見過王兄。”?落落大方的沒有絲毫忸擰作作,明顯是受過良好的宮廷禮儀訓練。
北絕色連忙回了個禮。
明妃在旁笑著說“王上,臣妾已命人準備好飯菜,不如大家先用過午膳再慢慢詳談,如何?”
南棉王點頭說“好,我們先去用膳。”
一行人離開北絕色住的地方,走了不久便來到一個站著若乾個宮人的寬敞大廳裡。大廳的正中擺放著一張大大的長型紅木桌,桌的兩邊整齊地列著十來張同樣是用紅木做成的椅子。南棉王首先坐到了桌子的正中位置,然後各人依照順序逐一坐好。
待所有人都上座後,明妃拍了拍手,大廳裡其中一個年老的宮人馬上走到廳外喊了一聲,而廳中的其他人則各自捧了一個放了好些小碟的大木盤走到各人的身邊,把木盤中的小碟一一放到飯桌上。
三個小碟放到了北絕色的麵前,一股似曾相識的怪味撲鼻而來。仔細看去,見三個小碟一個裝著鮮紅的鮮辣椒,另外一個裝的都是沉著蒜末的淡黃色液體,還有一個裝的是顏色偏向於褐色的液體。再認真地聞了幾下那股怪味,北絕色忽然想起這種散發著怪味的液體就是那種用許多鮮魚來製成的“魚露”!
把所有小碟放好後,一班托著木盤的宮人從外走進來,在離飯桌還有一米左右的位置站定。廳內的宮人立刻上前拿起木盤裡的食物逐一擺放到飯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