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要進宮必先自宮!
南棉王將遠眺的目光收回,落在北絕色的臉上。
他沉默了片刻然後問“王兒,昨晚聽你說到在大明宮中當過差,那你在宮中是不是和雲太妃很熟?”
北絕色搖了搖頭說“不是很熟。其實,我和雲太妃隻見過兩、三次麵而已。”
南棉王接著問“那,她在大明的宮中,過得還好嗎?”
北絕色想了想說“聽說雲太妃向來都是深居簡出,甚少與宮裡的人來往的。但她看上去過得還是不錯的,而且,聽說兩位皇太後都待她和她的女兒朝霞公主不錯。”
南棉王象是稍微安慰地舒了一口氣,說“那樣就好。”
北絕色不解地問“父王為何忽然問起雲太妃的事情來?”
南棉王歎了一聲,說“雲太妃與父王自幼一起長大,我們的感情如同兄妹,甚至比很多親兄妹都要好。我們一起成長,一起分享所有快樂或不快樂的事情,我們甚至可以做到無話不談、沒有秘密。雲太妃一直待父王很好,也很信任父王,但是,父王最後卻做了一件很對不起她的事情。”
南棉王停頓了一下,又歎了一聲。東無敵和北絕色沒有插話,隻是靜靜地等待他說出下文。
“當年,大明朝的先皇看上了她,想要納她為妃。在明知道她不願意的情況下,父王卻為了南棉國和大明的邦交能更鞏固,而不顧她的反對把她送給了大明皇帝當妃子。她出嫁的當天一句話都沒有說,也沒有看任何人一眼就跟著來迎接她進宮的人走了。後來,聽說大明皇帝很寵愛她,父王不安的心才稍微好過點。但是,過不了幾年就傳來了大明皇帝駕崩的消息,帶消息回來的人更說,在大明皇帝死後,她差點被拉去當皇帝的陪葬品,幸好當時她剛剛懷有龍種才逃過一死。聽到這消息後,父王更覺得虧欠了她。”南棉王低下了頭,“這麼多年來,父王曾寫過不少的書信給她,向她表達自己的歉意,但她一直沒有任何的回複。可能,她的心裡還在氣父王當年出賣了她吧。”
南棉王說完這番話後,臉上露出了愧疚的表情,沉默了下來低頭看著自己的腳尖。
東無敵看了南棉王一眼,問“南棉王,說到雲太妃,我忽然有個問題想問一問。您是和雲太妃一起長大的,那您可否知道雲太妃會不會武功?”
南棉王肯定地搖了搖頭,說“絕對不會,她是個連殺雞的氣力都沒有的人。”
東無敵沒有直接回答他的話,隻是問“那南棉王可曾聽說過九天玄冰這種毒?”
南棉王認真地想了想,搖頭說“沒有。”他有些疑惑地望著東無敵,“為什麼東公子忽然問這個問題了?”
東無敵說“因為,師弟他一出生就身中一種叫九天玄冰的毒,毒是在他還在娘胎的時候就被下的,而那種毒,對女子無害,對男子來說就是致命的毒。”
南棉王驚訝地反問“什麼?王兒他還沒出生的時候就被人下毒?”
東無敵說“沒錯。在下打聽到,南棉的雲家是巫醫世家,不但精通醫術,更對各種毒藥很有研究。”
南棉王說“你懷疑,那毒是雲太妃下的?不可能,雲丫頭她不可能做出這樣的事!她也根本沒有動機去下毒!他們雲家的人基本上都是醫癡,隻醉心於研究藥理和製出各種的藥;而且雲家的人從來不涉足政治,就算將來誰繼承王位,對他們來說都沒有任何影響的。毒害太子的孩子,對她來說完全沒有好處,對雲家也沒有好處,她為何要下毒?”
東無敵說“動機是什麼,在下不知道。但是,師弟他還沒有告訴你,他在大明皇宮的時候曾經被人行刺差點死掉吧?”
“什麼?”南棉王又是被刺激了一下。
東無敵說“刺殺他的人所用的武功並非中原的武功,而且,那人的身上還帶有一股魚露的味道。普通的大明人甚少會用到魚露,隻有南棉人才會偏愛用魚露。大明王宮中,隻有雲太妃和她的宮人是南棉人。”
南棉王皺了皺眉,說“那更不可能是雲丫頭乾的。一個不會武功的人又怎有可能去行刺彆人,還有能耐差點把人殺了?東公子,這事肯定是彆人所乾的,你肯定是懷疑錯人了。”他轉頭看著北絕色,“當年竟然還發生了這種事!王兒,父王一定會徹查清楚到底是誰乾的。”
說罷,他又望了一眼東無敵,說“東公子,此事本王自會徹查,在事情真相大白之前,請你彆作出有損雲太妃聲譽的事情來。”語氣中明顯地帶著命令的意味。
南棉王明顯地是堅信雲太妃是好人,而且不容許彆人去說那位好人的不是。或許他是情感戰勝了理智,從而堅定地選擇相信雲太妃不會做出任何的壞事來;但是,無可否認,他剛才所說的種種,尤其是關於雲家的那一段,有點動搖了東無敵之前的猜測。之前東無敵曾猜測雲家可能想要獲得更多的權力,意圖控製政權乾涉朝政才想讓雲太妃當上太子妃、爭取未來的王後之位,更為達到目的而不惜對月華郡主下毒手。但如今聽來,雲家的人並不涉政,殺了月華郡主對他們來說並沒有任何的好處,沒有好處而這麼費心思地去殺人,於情於理都說不過去。但,直覺告訴東無敵,雲太妃依然是最有嫌疑的那個凶手。隻是,中間一些細節暫時沒有辦法想通,也沒有進一步的證據和線索來證明自己的猜測是否正確。
在這樣的情況下,繼續堅持自己的猜測並不是一個明智的做法。於是,東無敵若無其事地一笑,說“看來是在下猜錯了。請南棉王見諒,在下隻不過是太著緊師弟的事情才會作出這麼多無謂的猜測來。”
南棉王的臉色稍為緩和了一下,說“時候不早了,王兒,我們回去吧。”
說完,看也沒有看東無敵一眼,挽起北絕色的手自顧往裡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