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要進宮必先自宮!
北絕色有些喪氣地低下頭。肚子傳來幾下“咕咕”的叫聲,乾了一天的體力活,現在覺得特彆的餓。在餓肚子和麵前孟晴之間猶豫了片刻,北絕色還是硬起頭皮往外走去了。
飯桌上,北絕色受了不少孟晴熱情的招待,她幾乎把盆子裡所有的上肉好菜都硬塞到了北絕色的飯碗裡去。在眾人各有含義的八卦目光的注視下,北絕色如坐針氈的把那頓食不知味的飯吃完。
不能再這樣下去了!覺得已經無法再消受孟晴的熱情的北絕色在吃過飯後,終於忍無可忍的鬼鬼祟祟地把孟晴叫到了一邊去。站在院裡某個角落裡,北絕色掃視四周幾下,確定沒有其他路過的觀眾後,他清了清嗓子,鼓起勇氣地說“小晴,我有些話想跟你說。”
“太子殿下有什麼話要跟小晴說?”孟晴那雙水靈靈的大眼睛直視著北絕色,帶著三分的羞澀七分的期待。
被她看的心裡發毛,好不容易才鼓起了的勇氣又退了下去。北絕色支唔了好一會才憋話來“小晴,其實,其實我一直都當你是妹妹,就是,就是那種象親兄妹那種,對,就是感情好象親兄妹那種。”他邊說邊留意孟晴臉上的表情,見她沒有什麼反應的,不由得有些心虛,“小晴,我一直把你當親妹妹來看待,你,你明白我說什麼吧?”
孟晴低下頭去,然後又抬起頭來,臉上儘是害羞的嬌態,羞澀地笑著說“我明白。我的爹娘還沒成親前,就是一對感情象親兄妹那樣好的結義兄妹。”
北絕色瞪大的眼睛,張著嘴巴說不出話來。
孟晴接著又低下頭去輕聲說“就象,就象太子殿下和我這樣。”說完,她害羞似的轉過身去,拄著拐杖一瘸一拐地走開了。
北絕色這下是僵硬石化不知所措的呆在了原地。原本是要解釋清楚的,但現在,好象是越描越黑了。
身邊隻覺一陣涼風吹過,目光往旁邊移了一移,見東無敵已經站在他的身邊。
“太子殿下豔福無邊啊。”東無敵幸災樂禍地說。
北絕色揉了揉發痛的腦袋,哭喪著臉說“煩惱無邊才是真的。大師兄!”他忽然撲過去捉緊東無敵的手臂,“你要幫幫我!大師兄你向來足智多謀、能言擅辯、八麵玲瓏、胸有成竹的,你一定可以幫我想到好辦法來解決此事的,對不對?”
東無敵用看陌生人的目光掃視了北絕色幾次,過了好一會才不確定地問“你真的是小師弟?”
“什麼?”北絕色不解地反問。
東無敵一副沉思狀“小師弟他的腦筋向來不好使,理應說不出如此順溜的讚美他人的話語來。”
北絕色有些生氣地把手鬆開,說“大師兄,你非要損我幾句才行的嗎?”
東無敵笑著拍了拍他的頭,說“好吧好吧,看在你那些讚美的話語份上,大師兄我就出手幫你把事情擺平吧。”
“真的?”北絕色有些喜出望外的。
“不過……”東無敵拖長聲調斜眼望著北絕色,“我有個條件。”
北絕色警惕地退後一步,小心翼翼地問“什麼條件?”
東無敵笑得很好看地說“以後要經常讚美你大師兄我。”
北絕色連忙點頭,笑得討好地說“沒問題!大師兄,你真是天下無敵風度非凡帥呆了的百年難得一遇大好人!”
在某些條件的利誘之下,天真無知的小綿羊也能有嘴甜舌滑的時候,例如,象北絕色這隻……
清理堵路山泥的工程也進展得不是很順利,這些天又是斷斷續續地下了幾場大雨,早兩天好不容易清出來的路,有一部分又被新傾瀉下來的山泥再次堵住,原先樂觀預計的三天時間就能開路,現在看來是不可能了。
一天通不了路,一天就得要繼續窩在這山裡停滯不前。身處被困的局麵前行無期,幾天下來大家難免產生出一些煩躁的情緒。
北絕色要和阮經倫一起安慰大家之餘,還得要強打起精神來應對熱情有增無減的孟晴。在他昨晚跟孟晴“說清楚”後,今天孟晴更是把全副的心思全放到他的身上去。拄著拐杖給大家送飯菜到工地裡去的時候,“順便”帶一份自製的特彆飯菜給北絕色;北絕色躲進房間的時候,她特意進來幫他鋪床疊被;總之,去到那裡都能看到她的笑臉在身前身後的悠轉著。
躲無可躲的北絕色趁孟晴走開的當兒,把東無敵拽到一個角落裡去,瞪起眼睛很不滿地說“大師兄,你昨天答應過我把事情擺平的!到現在都還沒有任何行動,你是不是要反悔?”
東無敵不緊不慢地說“行動前,得要向你要一樣很重要的物品。”
“什麼物品?”北絕色問。
“你最著緊的那套百花嫁衣。”東無敵抬眼直視著北絕色。
北絕色不解地問“要那套嫁衣做什麼?”
東無敵故作神秘地一笑,說“說不得。用人勿疑,疑人勿用,你自己想清楚。”
北絕色遲疑了片刻,說“好,我現在就去拿給你。”
吃過晚飯後,北絕色看到東無敵拿著他給的那個包袱,把孟晴叫到了不知道那裡去了。
待北絕色洗過澡後,還不見兩人的身影。心裡有些莫名不安的他不敢先去睡覺,隻是點了盞油燈坐在房前的走廊上等待著東無敵回來。阮經倫和孟超都先後回來睡覺了,但還是不見東無敵的身影。
等了半個時辰左右,還沒等得東無敵回來,卻見孟晴走過來了。北絕色正想以睡覺為借口閃回房裡躲避孟晴,孟晴先開口喊住了他“太子殿下!”
她的聲音中聽起來有點怪,和平時不一樣。
北絕色站在原地笑容僵硬地問“時候不早了,怎麼小晴你還不去睡?”
孟晴一瘸一拐地走過來,待她走近,接著油燈微弱的燈光,竟看到她的臉上還帶著未乾的淚痕。
北絕色心中一驚,忙問“小晴,發生什麼事了?”
孟晴沒有回答他的問題,隻是抬起頭認真地說“太子殿下,我不會再煩著你纏著你了,不過,我會等你的,無論多久,我都等!”
北絕色還沒有明白過來她在說什麼,她已經轉過身去堅定地往外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