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研究微生物,研究基因,誰出錢?是大家一起出錢,還是自然人出錢?
渡邊博士認為應該大家一起出錢,那研究機械改造的科學家和義體人就不同意了,研究基因對他們又沒有好處,為什麼要給錢?
這就和老樓修電梯一個道理,一樓二樓的居民覺得自己不用電梯,為什麼要交錢?誰用誰交錢。
但如果真的說誰用誰交錢,三樓四樓的人也可能覺得自己不想交錢,畢竟自己也能爬樓。
五樓六樓的人可以出錢,怎麼確保三樓和四樓的人絕對不用電梯?四樓可能先到五樓,然後下一層。
而且電梯真的造了,一二三四樓會不會說擾民,會不會說電梯輻射?到時候五樓六樓就是少數派了,不占優勢。到時候要不要開放電梯給三樓四樓,爭取他們的支持?可是開放了,就是自己出錢,三四樓摘桃子。
一棟樓的居民合作做一件事情都如此難,更不要說一個城市,一個國家。
研究領域也是一樣的,確定了一個研究方向就要花錢。對改造之後的義體人而言,現在研究基因沒有什麼好處,他們不想花錢支持基因研究。
沒錢是不能做研究的,渡邊博士又不想作假,就隻能不斷地參加預算會議,希望爭取到研究資金。
“除非能通過貿易獲得資金,或者是通過擴張獲得資金,否則自然人和義體人沒有辦法產生共識。自然人雖然想研究基因技術,卻也擔心義體人背刺自己,給研究搗亂。誰用誰出錢雖然說的好聽,但真的出錢了,義體人就可能半渡而擊,導致自然人的錢打水漂。”杜蘭很清楚沒有共識,沒有信任,那麼誰都不能拿出資源,隻能控製資源。
誰用誰出錢,很好聽。但怎麼確定出錢的人能掌握勝利果實?杜蘭還記得很久很久以前,當時他還在學校,宿舍四個人討論拉網線。結果就是四個人意見不一,也是誰用誰出錢。
結果有三個人出錢了,一個人沒出錢。最後沒出錢的人也要用網,結果就和出錢的一個人直接打了起來。
真的打了起來。
所以誰用誰出錢,說得很好,可能會被半渡而擊。而且就算成功了,也可能變成出錢的人和沒出錢的人的內戰。
“都是錢的錯。”杜蘭知道渡邊博士雖然在學術界很有名望,但他做的研究卻很缺錢,並不不能得到所有人的支持。義體人不願意給錢,自然人又擔心義體人搗亂,一直僵持著。
沒錢,研究就耽誤了。得賺錢,所以渡邊博士開發了‘血癮’,化身為絕命毒師。
有錢了,就進行研究,他是用那些毒蟲的錢做正義的事情,所以無怨無悔。他認為自己沒有做錯。
暗中調查大學的監控,就能知道實驗室沒有外人進入,就是渡邊博士自己。也就是說罪犯就是他。
“渡邊博士在學校的口碑很好,沒想到他竟然會是主犯。”草薙素子還是尊重知識分子的,可惜結果卻是讓人失望。
博士的口碑很好,學生們交口稱讚,都認為他是一個有耐心,又溫文爾雅的好老師。但他們不知道渡邊博士還是一個違法分子。
“怎麼辦?直接逮捕?”
“必須證據確鑿,我們得等到他交易的時候逮捕他。”素子說道。
“沒問題,就等他交易的時候逮捕。”
渡邊博士並不知道自己已經被九課盯上,還是定時出貨,畢竟研究是需要資金的,否則沒辦法製作出成果。他也是被逼的實在沒辦法了,基因研究的錢一直被卡著,就是不下來,他的年紀越來越大,隻能鋌而走險。
血癮是他研究的副產物,對生物電有作用,可以讓腦子裡的神經芯片出現間歇性短路,產生不一樣的感覺。
本來他沒當一回事,但有一次,學生勿用,立刻就嗨了起來。他才意識到這東西對神經芯片的作用,但當時他隻是把血癮給藏了起來,不想傷害學生。但現在他走投無路,隻能化身絕命毒師。
為了研究經費,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