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衛想努力賺錢,就需要強化自己的身體。軍方的脊柱雖然能加速時間,但身體的內臟無法支撐,所以必須改造身體,讓自己能支撐更長的時間。
但改造身體會變成賽博神經病,這不是有沒有可能,而是一定會。新款的義體零件為了追求效率,都內置了神經芯片,裡麵都有靈魂,一旦靈魂混合在一起,就是精神汙染,就會瘋掉。
但如果沒有神經芯片的加持,人無法駕馭這種高性能的機甲,大腦的算力不夠。
算力很重要,從兩位數的加減到成千上萬的加減,再到高數,這就已經不隻是人腦能解決的問題,需要更先進的數據工具,人腦就算不過來了。軍用零件甚至可以加速時間,需要計算的變量之大遠遠超出人腦,必須依托新款零件。
人腦的反應速度根本不夠,就需要神經芯片加持,才能在複雜環境中一心多用。但這是有一個度的,一旦超過就會失控,變成賽博神經病。
但為了更強,大衛必須改造。
“若要治愈賽博精神病,隻能強化靈魂,重塑自己的靈魂,超越大腦的局限,就好像素子一樣變成電子生命,算力足以運轉多個靈魂碎片。不過要做到這點很難,素子和傀儡師是將遇良才,合成了新的生命,但其他人沒有這麼好的運氣。”杜蘭知道單純的靈魂上傳,變成了電子生命,也沒有素子這樣的超絕實力。
素子是和傀儡師融合,獲得了靈魂沒有的擴張和學習能力,這是普通的電子生命沒有的。
“靈魂強化,如何把不同靈魂融合,或者靈魂和人工智能融合,目前隻有素子一個成功案例,傀儡師自願和素子融合,其他的靈魂都沒有強化的途徑。”
迪妮莎說道:“其實除了靈魂強化,還可以製造一個服務器,就好像阿賴耶識一樣,個人思維通過阿賴耶識獲得算力,如果是量子通訊的話,可以沒有延遲。這樣大腦隻是一個做判斷的部分,計算和運轉都是阿賴耶識托管,這樣也能治療賽博精神病。既然要計算荒阪公司能調動的資源有多少,也完全可以製造托管係統。”
“確實可以,不過沒有了賽博精神病,就少了一些悲涼感。那些人明知道改造會變成神經病,但為了理想還是犧牲自己,不是很決然?魚和熊掌不可兼得,舍生取義。真是太感人了。”杜蘭說道:“要是沒有賽博精神病,大家就會有僥幸心理,這就不好玩了。”
賽博精神病是改造的必然結果,隻是有些人改造得少就發病了,有些人改造得多才發病,但都會發病,沒人可以避免。
在這樣的情況下依舊願意接受改造,就需要巨大的決心。不管什麼理由而選擇了改造,都是走上了一條荊棘的不歸路。
如果有了量子計算機托底,改造沒有任何危險就是直接變強,那就沒意思了。
“大家都能變強,就會缺少資質,就沒有那種宿命感。就沒有那種我能拯救世界,我是主角的感覺。如果有了量子計算機托底,那就變成大家都有改變世界的資質,大家都能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做,大家一起內卷,這就不好玩了。還是應該有資質,要設置一個門檻。”杜蘭說道:“宿命感是非常契合賽博朋克世界的。”
迪妮莎笑道:“耐精神病能力高的人可以成為主角,確實是個門檻。隻是賽博精神病早晚要解決的,不解決怎麼繼續提升零件的性能?一開始義體落後,也沒有賽博精神病,而現在義體越來越快、越來越強,為了駕馭,人的靈魂都被反噬了,如果不解決,義體就無法進一步提升。”
“義體是無法進一步提升了,但可以開發機甲。”
“那還不如繼續突破基因。”
“基因、機甲也是路,不一定非要義體。”杜蘭知道人類就是這樣的,一條路走不通,就會窮則思變。
迪妮莎說道:“好吧,或許他們確實會走其他的路線。”
賽博精神病是個問題,人類暫時解決不,就會點其他科技樹。
杜蘭再次手搓量子電腦,計算夜之城的所有資源。夜之城有三家公司:一荒阪公司,夜之城老大,當之無愧的霸主。
二軍用科技,是一個巨大的軍工複合體,專門製造武器。
三康陶,一個智能武器製造商,專攻人工智能,生產新時代的武器,比如電磁槍,智能輔助瞄準之類的東西。
三家巨頭公司生產的東西不一樣,就好像是古雅典的海濱派、平原派、山地派,有競爭又有合作。
他們除了是工業巨頭之外,也是金融巨頭,醫療巨頭,控製夜之城的一切,生老病死全部包圓。他們之所以如此強大,是因為戰爭破壞了其他公司的生產能力,讓他們掌控了研究的空間。
“說到底還是其他地方因為戰爭衰弱了,夜之城才會一家獨大。就和文藝複興的城邦一樣,因為十字軍東征,將原來的貿易通道打碎了,所以他們才會壯大。等到大航海開始,海洋貿易發展,文藝複興也就結束了。”杜蘭說道:“隻要世界太平,夜之城這點資源也就結束了。”
杜蘭計算完了,夜之城的資源很少,之所以這麼繁華,還是因為世界都被打爛了,所以夜之城一枝獨秀。
“衣冠南渡。”迪妮莎說道:“戰亂時代都這樣,一個地方被打爛了,資本就會逃向安全的地方,這樣能讓一些落後的地方獲得發展。”
杜蘭點頭,西周的時候,周天子和犬戎打爆頭,經濟東移,後來三國北方打爆頭,經濟南移。經濟中心就是移動的。西方也是從地中海貿易權移動到了西歐,然後移動到了美洲。
都是移動的。
現在全世界都很亂,資源流動到夜之城也是可以的。而夜之城獲得資本投入靈魂研究,所以就有很多黑客。
“夜之城的黑客就和文藝複興的藝術家一樣,都成為了資本的容器。”杜蘭說道:“不過這些東西確實在發展,資本的方向可以讓更多人加入進來。”
“夜之城就是資本的方向,所以就算大家在這裡掙紮也不願意離開,因為這裡的機會確實多,傳奇一個接著一個。”迪妮莎感慨道:“寧願死在夜之城,也不願意離開,在其他地方或許不會餓死,但一輩子也就這樣了,根本沒有發展的機會。”
“確實,資本聚集就代表有資本在運轉,就有機會獲得資本。不然錢和糧食堆積在倉庫裡,永遠沒機會分出來。必須要通過一個理由,把錢和糧食流動起來,這樣就會吸引更多人過來分資源,隻要資源導向一個方向,大家就會拚命去卷。不管是文藝複興的藝術品,還是夜之城的黑客。都是要把資本聚集起來,然後流動才行。夜之城至少能把資本流動起來了,所以很多人被吸引過來。在其他地方,資本根本不流動,世襲罔替,大家都控製資源,不願意合作。”
夜之城雖然不靈,但至少資源還是流動的,三大公司因為有發展空間,都願意拿出資源。而在島國這種地方,是真的沒機會,是餓不死,但也沒有改變的機會。
在夜之城,最慘是餓死,但有資本在流動,就會有傳奇。
“雖然夜之城的底層比島國更慘,但賭徒進入賭場之前都會認為自己能贏錢,賭徒在輸完之前都認為自己能翻本。大家都會認為自己可以成為傳奇,而不是餓死的人。夜之城是個大賭場,能吸引人。”杜蘭知道對於尋求機會的人,夜之城比島國有吸引力。
島國還是看血統,用血統分工。夜之城則是通過資本流通,用年收入分工,血統無法改變,但年收入還是有可能改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