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杳不是一個人來警局的。
一起來的還有顧禮,顧雲鄴以及麥唯教授。
鄭夫人臉色變了又變,才忍住驚聲尖叫的衝動,恨恨道,“現在人也來齊了,可以放人了吧?”
“不是放人,是開始審問。”小陳皺眉糾正她。
鄭夫人根本聽不進這些。
昂貴的皮草披肩在燈光下反射柔順的光芒,鄭夫人攏了攏披肩,保養得當的臉上露出溫婉怡人的笑意。
這笑是對麥唯教授的。
被鄭夫人這麼一笑,麥唯教授渾身的雞皮疙瘩都要掉乾淨了,他連忙後退一步。
彆看鄭夫人已經生過孩子,但因為去美容院去得勤,皮膚還很緊致光滑,看上去完全不像五十多歲的女人,隻像三十多歲,仍然風韻猶存。
走在路上,估計還會被要微信。
“麥唯教授方便借一步說話嗎?”鄭夫人知道麥唯教授在國際上地位高,有意想和他打好關係。
麥唯教授神情驚悚。
他,他對老女人不感興趣啊。
“不用了。”麥唯教授麵部表情抽搐了幾下,一臉冷漠道。
鄭夫人卻還是不死心。
她拉過麥唯教授的手臂,女人身上濃重的脂粉香襲來,麥唯教授頓時打了個噴嚏,“你說。”出於禮貌。
鄭夫人把他拉至角落,掏出來一張支票偷偷塞給麥唯教授。
支票上還殘留著女人的體溫。
“謝謝教授對希瑤的照顧和幫助,這是我的一點小心意,教授收下吧。”
支票上有長長的一串零。
麥唯教授悄咪咪數了一下。
一千萬。
頓時興致缺缺了。
但是一千萬不要白不要,他拿去給薑大師買糖吃。
麥唯教授把支票往口袋裡一揣,清了清嗓子,“鄭夫人,還請你自重,我不是你想的那種人。”
鄭夫人露出一臉“我懂”的表情。
受賄這種事,自古以來,不可雲不可雲。
收了錢,麥唯教授好歹會幫鄭希瑤說兩句話,鄭夫人微微放下心來。
鄭夫人撫了撫鬢邊,暗恨薑杳這個野丫頭長得還真是越來越狐媚了,難怪那麼能勾男人……!
薑杳是真的很美。
微卷濃密的烏發蓬鬆地散在肩上,肌膚雪白無暇,一雙茶棕色的貓瞳含著淡淡的冷意,卻又無辜嬌豔,五官精雕細琢,還稍顯稚嫩青澀,但眉眼卻是淌不儘的薄冷。
難以想象少女徹底長開之後,會有多少男人覬覦她的美貌。
就連鄭夫人都瞧得失神。
更彆說打電話的警察小陳了。眼神直愣愣的,好半天才回過神。
“稍等,我這就通知審訊室把鄭希瑤帶過來。”電話還沒撥通,警局的玻璃門“嘭”的一聲,被砸了個大洞。
玻璃碴碎了滿地,正落在薑杳的腳邊。
尖銳的玻璃劃破少女雪白的小腿,汩汩不斷的鮮血頓時從傷口湧出,映襯得肌膚更加雪白脆弱,猶如雪中紅梅。
美得濃烈,驚豔。
顧雲鄴嘴角漫不經心挑起的弧度微微收斂,漆黑如墨的眼底一絲笑意也無,沉冷得令人心頭發顫。
“疼不疼?”大手把薑杳拽到安全的地方,聲音克製著溫柔。
薑杳搖搖頭。
微冷的視線穿透玻璃窗,落到警局外舉著橫幅的人群,飽滿瑩潤的櫻唇淡淡勾起。
還真是不知死活。
橫幅上有三行血紅的大字:
【放了希瑤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