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9章 誰為魁首_食仙主_思兔閱讀 
思兔閱讀 > 綜合其他 > 食仙主 > 第429章 誰為魁首

第429章 誰為魁首(2 / 2)

但這次少女卻沒有回應了。

長街儘頭,那列顯赫的車馬已然備好,正等著人登上它,穿過夾街的人流,乘此登台。

隋再華聽了一會兒,忽然轉頭問蘇行可:“你意下如何呢?”

“.不了。”

“.”李縹青沉默。

趙齊之閉口不答。

“少俠是誰?有什麼事嗎?”

剩下的劍者同樣交頭接耳,好奇居多,隻是越往前,情緒的狀態就越趨向前麵三人。

努力、投入、驕傲、鬥誌.全都積累了兩個月之久,他們知道自己要麵對什麼樣的對手,但從未有一絲的不自信。

手指從一條條記錄上緩慢劃過,少年闔目認真回想著它們的樣子。

然後玉劍台上已響起壓抑不住的驚呼和掌聲。

蘇行可和崔子介看似一人十八一人十九,但其實相差近兩歲,崔子介又學劍早上一年。而剛剛蘇行可雖然在向宗淵劍下被完全壓製,但和崔子介之戰卻堪稱波瀾起伏。

於是取名《凋花冊》,開宗立派。

《入淵冊》和《凋花冊》向所有人展現了一場難以忘懷的劍道盛宴,如此流傳了數百年的傳說之劍第一次撥雲見日,向著所有人展露出來,不唯劍台下的數十萬觀者,玉劍台上也引起了一陣陣的驚歎。

“良謝裴液少俠,劍羽錚錚,敢為真麟。無裴液,則無殺敵之劍。”

崔子介絕對給這株【枯楓】帶來了壓力,縱然仍是章法有度,但那種從容卻消失不見了,他們極快地互相交手,總是在最險要的縫隙裡迸發出最驚豔的劍光。

桃林真的從四周生長了出來。

當然是為如此精彩的弈劍,也因為正如老人所說.這敗下來的一劍,實在比麵對蘇崔二人時強上太多。

在這莊重而充滿秩序的地方,一個這樣的行為令所有人大腦紛亂,他就那樣挺劍走了上來,越過盤坐的七十二劍者,越過曲贏越過白斐、越過戚夢臣南觀奴,越過閻秉劍和左生,有些人已對這張麵孔驚愕失聲。

“第一,裴液。【回眸事已定,請君觀群英】。十七,六生。修冊會議定:無虞。”

“我沒找到。”伏雲同樣皺著眉,有些焦急道,“我問泰山醫樓,高統領說去仙人台了,我便去仙人台接他,但仙人台的人說他兩刻前就離開了——可他既然離開,現在不應該已經到我們這裡了嗎?”

蘇行可沉默一下,抱拳:“稟大人,未得勝,不居前。既然敗於崔子介,那我居他之後便是。”

玉劍台上響起了經久不息的掌聲,三人之排位是這次修冊的最大難關,如今在這位都督的主持下協調各方完成,當然是難得的勝利。

落英山師長即刻起身抱拳:“謝都督玉言,宗淵好沉醉劍意,劍招由來有瑕,今日實在抱愧。”

玉劍台上,氣氛慢慢安靜、又同時抬升了起來。

修冊會上亦有人起身開口:“隋大人,我與許先生注意到一點,向公子劍招之瑕時多時少,在《凋花》這門劍上幾乎沒有,想來是有的劍生、有的劍熟,可不計入天賦之中。”

此式凋花一出,全場九成的人已傾向向宗淵排在第一。

divcass=”ntentadv”直到《蜉蝣化鴻》出現在這座劍場上。

一出劍,就已壓過剛剛的意劍之爭不止一籌。

他們安靜地望著對方,隋再華什麼也沒說、什麼也沒做,也許從更早的時候,他就已經猜到這個躲不過去的時刻。

劍場邊上,向宗淵以劍拄地端正立著,闔著眼睛仿佛入定;崔子介沒什麼表情,一雙劍眸垂視地麵,輕輕叩著劍首;蘇行可依然把唇抿成一條直線——從兩天前開始,這位少年腹中的火意就一直如此冰冷。

“這不是才顯得你厲害嗎。”黑貓輕聲道。

無人言語,場上一片肅然的安靜,崔、蘇二人亦認真端坐,一言不發,於是隋再華點了點頭,翻過此篇。

——你憑什麼,如此理所當然地居於我們之上?

但這樣的質疑當然不會問出口,在玉劍台上,他們是三派的門麵,而問題的對象,是修冊會、乃至少隴的大督。

“.”程元期抿了下唇,忽然有些不安,“我去通知大人。”

可是誰不強呢?

然而身旁的青裙少女一言不發,也仿佛什麼都沒有聽見,她隻安靜地望著劍場,一雙靈動的清眸沉斂如水。

就在玉劍台的外壁,就在他們所處的這方場地的外麵,就在幾十萬人的眼睛裡。

第四十一枚、第四十二枚、第四十三枚第四十四枚。

“天賦穎異的真傳都是從小便選定一門意劍相伴,或五七年、或八九年,當自己劍境夠格之後,也就慢慢理解這朝夕相伴的深奧秘傳。”屈忻道,“正如‘書讀百遍其義自見’。若劍道有成之後才取一門意劍來練,一兩年是邁不進門檻的。”

精準地過了一刻鐘,少年睜開了眼,已是一雙明亮安靜的眸子。

“唔”李縹青微恍,又猶豫一下道,“我覺得還是把真氣拉到同一水平再比才公平。”

裴液依然望著玉劍台上,微微一笑:“那不是才亂嗎,現在大家坐一起講規矩多好,您瞧仙人台裡不是也好多大俠嗎?您走路上遇見土匪,帶俠牒的人肯定幫您。”

管千顏把目光看向李縹青,實際上她有些好奇這位少女,在剛剛的交談裡,她仿佛對裴液很了解,但又總是刻意保持著距離。

她和屈忻李縹青二人正在一排。

劍場上的老人同樣對這種情況保持了沉默,似乎視而不見,向宗淵則深深執了個劍禮,後退離開了劍場。

在【龍頷摘明珠】和【睡龍驚寤】之後,這位奮意進取的年輕天才.竟然用出了第三式。

落英山背上至今種著數十畝桃花之林,傳說落英山的祖師正是於此悟得此劍,彼時陽春三月,拔劍之時,九百七十二株桃樹如入秋冬,桃花一刻落儘。

如果少隴江湖也有一個頂頭上司,那麼正是麵前這位挺拔清矍的老人。

一股不可置信的怒意令蘇行可完全僵住,他幾乎忘了反抗,也忘了阻攔。

“吃斤甜糕?”

裴液翻過最後一頁,再往後已是一片空白了。

一個陌生的少年。

場上一時安靜.因為每個人都想到了為什麼。

如此純粹清寒的一劍攜著無邊桃林逼來,幾有無處可逃之感,隋再華看著自己身體覆霜、劍刃生裂,直到這劍意升至巔峰,他劍尖輕輕挑起一枚桃花,將之重新安在了樹上。

“有可能。”黑貓冷靜道,“但你死了我不一定會死。”

所有人明白了何為【天公賜羽】,崔子介用這門劍強硬地擊敗了蘇行可——這位少年至此才沉沉抿下了嘴角,回到劍台後沉默盤坐著,任誰都看得出他心中醞釀的火意。

“.”

直到隋再華輕輕敲了敲桌子。

即便天山這樣大派的真傳入職仙人台,也往往要先掛一年的雀字牌,因為辦案和搏鬥是兩碼事。

四年前人們說北崆峒南落英,將姬卓吾和向宗淵相提並論,後來姬卓吾消去聲息,頂上來的就一直是羽泉山崔子介。

“向宗淵劍意純深,得《凋花》真意十之七八;劍招穩博,微瑕無礙。”隋再華還劍歸鞘,淡聲道,“我意其天賦上上,進境亦佳,諸君可有補遺?”

如今終於是這一刻了。

是了,向宗淵雖然打了兩場,和崔子介那場也足夠認真激烈,但一個人的極限,往往是在輸的戰鬥中才體現出來。

縱然氣氛已經熱烈起來,這裡仍是莊嚴的場所:身居重位的青紫,名望過人的修冊耆老,七十二位劍者,以及各名門大派的長輩天才。

《入淵冊》·【龍頷摘明珠】

正如屈忻所言,他從小在落英山長大,是用了二十年來將養這道劍意,他在這個年紀就長成了【枯楓】的樣子,本是與意劍伴生的證明。

所有人都屏息凝神地看著這一幕,這樣一位大人親自演劍實在罕見,以致令人有些忐忑自己是俯視的視角。

因為一個不曾露麵的人是不可能承得起讚譽和質疑的,也永遠不可能令人心服——你是什麼樣的人?憑什麼如此拿下劍冊第一?憑什麼創造那些奇跡?又憑什麼承位少羽,監察江湖?.

而所有一切的質疑,終可歸為同一句話。

兩天來,人們已聽過無數遍那少年英雄的名跡。

他當然沒想過能得這位大人親自試劍——整個少隴道的都督,是比落英山主還尊貴幾個層次的人物。

但於觀者們而言這已是極為精彩激烈的鬥劍了,環繞著劍台的歡呼久久不息。

她安靜地看著玉劍閣的門口,整個人忽然有些微顫起來。

崔子介依然輕輕叩著劍首,劍眸望地,人們一看向他,還是總仿佛看見那漫天明亮的白羽。

戚夢臣和南觀奴依然坐在一起稀疏地交談著,仿佛剛剛全力拚鬥的不是她們,左生袍子上還帶著血,但已在閱讀劍籍,閻秉劍終於沒有飲酒了,端坐沉默。

因為他們各自趨向兩個極端,一個即將二十五,一個剛滿十八,蘇行可在劍鬥上幾乎不可能勝過向宗淵,這是毋庸置疑的,但他要做到什麼程度,才能令人把他排在向宗淵之前呢?

他唇抿得更緊,提劍下意識上前一步,伸手低聲道:“這位——”

他提劍起身,就此出門而去,離開前隨手彈出一朵焰花,將桌上的冊子化為了灰燼。

三位劍者都回到了他們的坐席上,然而無論如何回味無窮.那個問題依然擺在眼前。

“他們本來就都是八生啊。”

“隋大人。”裴液在他身前三尺立定,輕啞道,“我來領我的獎賞了。”

所有人才知道這位男子將近四年的“沉澱”,究竟為自己贏得了什麼。

而最終還是《凋花冊》的傳人取得了勝利。

無邊桃林之中升起一道劍光,它所過之處,千萬朵桃花飛墜.隻要身在桃林之中,萬物都在這劍意下凋落。

俱是至高秘傳的意劍,人斷脈傳,百年不失,一有奇才,便即刻重續。這是幾個百年的時光礪洗出的劍術,如雲泱樓等新興宗派,即便聲勢不輸,也絕沒有這樣的東西。

但其實也有一些劍感敏銳的人發現了不對——這與其說是極限,不如說是全力。

“.我沒來得及問。”

場上很快安靜下來,在眾人目光中,隋再華緩聲道:“向宗淵名位難定,在於不知其極限何處;崔、蘇難分先後,在兩人潛力難辨。”

隋再華微微一笑,輕聲道:“很好。”

它剛剛曾在下麵劍台上出現,但絕無現在這樣的衝擊.向宗淵低眸拔劍,清寒之意就一瞬鋪滿了整個玉劍台。

搏殺席江、絕境破陣.不論給這個神秘的少年加上多少驚人的光環,不論令他多麼高高在上,三人都不可能自甘其下。

不過戰局的走向就是那樣了,蘇行可再一次向所有人展露出了他天下罕見的頂級劍賦,但【枯楓】屹立在台上,無論蘇行可的劍光有多麼驚豔鋒利,他都極儘完美地接下。

而《入淵冊》的表現再一次驚愕了所有人。

少年安靜而堅韌地忍受著痛苦,認真推進著這件難以想象的壯舉,可惜這裡不是人聲鼎沸的玉劍台,隻是一間深僻的靜室,並無人目睹他完成的又一樣奇跡。

奇異而美,有人認得,但大多數人還是不認得,他就那樣斜臂挺劍,一步步朝著堂中走來無論如何,這是一個令人不知作何反應的行為。

但少年沒有回答,也沒有人做出更進一步的反應,因為即便發問之人頭腦都還是懵的,而更重要的是那襲玄衣就在堂下。

《蜉蝣化鴻》和《凋花冊》的對決絕對撐得起兩個月來的期待,漫天的白羽和花瓣之中兩道身影縱橫交錯,每一道劍光都伴隨著兩門意劍的交鋒。

“嗯。”

向宗淵再禮:“宗淵冒昧了。”

幾天下來,人們已見過無數驚豔逼人的劍術,鎮派絕學、世家獨傳、早有威名的、初次現世的精彩得數不勝數,而且越往後越驚人——剛剛左生的雙珠意劍和崔子介的霧中生劍,都已是各自門派足稱排麵的一流絕學。

向宗淵已連忙起身深深一禮,麵色恭敬道:“能得都督指教,宗淵幸甚之至。”

裴液無聲一笑,再次蹙眉揉了揉眉心,然後他合上這本冊子,倚在椅背上,如同睡了過去。

如今向宗淵出劍時漫天秋寒就向此台籠罩而來,蜉蝣比比凍死,而當崔子介神跡般將劍轉入羽境後,已經與之搏鬥七十七合的向宗淵望著他收劍歸鞘。

兩人飛落劍台,無數人都已見過蘇行可的《入淵冊》,這位行事高調、意氣飛揚的少年兩天之間已有無數擁躉。

“向宗淵來。”隋再華輕一轉劍,向台下淡聲道,“八生相對,我先看你極限何處。”

隋再華含笑一指他,轉頭微微斂容:“那麼,我欲暫定向宗淵為劍冊第二,諸君可有異議?”

“你們信不信,他最受不了的不是裴液的第一,反而是‘十七、六生’這四個字。”

《入淵冊》,《蜉蝣化鴻》,《凋花冊》三門古劍傳人.誰不是百年一遇的少年天驕?

“.小貓?”裴液忽然輕啞道。

它名為《凋花冊》,但“凋花”並非它的真意,桃林隻是孕育它的地方,凋落的滿地霜花隻是見證它的出世。

“.‘意’境啊。”任子昕怔然輕歎,忽地偏頭小聲道,“向公子真厲害啊,就是瞧著沒有白斐公子好相處。”

隋再華微笑:“劍有長短,實為常事,不必朝夕計較——我想貴門高徒三年之內,足踏‘意’境。”

裴液沉默了一下.放開了阻攔它的“閘門”。

隋再華卻搖頭:“這倒不對,習劍也是天賦。有些人哪怕隻學了一遍劍,也不會在劍招上出漏洞,這個還是應當納入考慮。”

玉劍台上,氣氛已經高揚起來,人們討論著剛剛的幾場鬥劍,那片青紫也不停地交頭接耳,顯然也被這樣的劍震撼。

所有人豁然開朗。

“.那如果我死了,伱還會去契約彆人嗎?”

他早知道這位大人出身禮台、監院少隴,不唯掌握著道啟會的名額,這次選劍會也是其人一力推動。

這是相當之高的評價了,不唯座席輕嘩,向宗淵麵上也有些動容,連忙抱拳深躬。

管千顏怔然望去,但和她同時反應的已經是閣中一小半人了。他們同時向門口望去。

他安靜望了一會兒,忽然偏頭向旁邊賣甜糕的老人道:“老人家,怎麼半天不下來人,現在是打到哪了?”

“琉璃劍主於劍腹山受伏重傷,裴液破陣。”

他們很多人已見慣意劍,好多位都身在玄門,但現在幾乎所有人都被這一式意劍籠罩了進去,而且一時找不到破開的方法。

全場高呼著向宗淵的名字,崔子介亦得到無數瘋狂的呐喊,當他們回到玉劍台時,同樣贏得了所有人的讚歎和注目。

他抬眸望向他,金瞳瑰麗,兩眸相觸的一瞬間,世界霎時靜止。

一雙安靜明亮的少年的妖眸;一雙沉默幽深的老人的明瞳。

請記住本書首發域名:.biqivge.


最新小说: 無敵劍聖 太子總覺得我貪圖他美色 快穿:嬌氣,但被大佬們追著寵 夢幻西洲 讓你講故事,沒讓你說犯罪經曆 某霍格沃茨的魔文教授 棄少當道 人前小白花,偏執季總對她上癮 上交犯罪預警係統,我帶飛祖國 張九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