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八章 鑿冰尋光(上)_食仙主_思兔閱讀 
思兔閱讀 > 綜合其他 > 食仙主 > 第一百八十八章 鑿冰尋光(上)

第一百八十八章 鑿冰尋光(上)(1 / 2)

話雖這麼說,可能從哪裡去知曉子梁是敗於什麼呢?

裴液也聽到剛剛郭侑吐出的模糊夢言了,【汞華浮槎】確實輸過。可按郭侑的說法,它好像輸給的正是魚嗣誠,裴液總不能指望魚大監嫌贏得太無聊,打起來的時候指點他一二。

何況他們完全不知曉那一戰的細節,魚嗣誠未必是和那位子梁單打獨鬥,子梁也未必如此時的魚嗣誠般修為深厚。

裴液心裡想著,卻沒說出來,向身旁女子道:“請殿下示下。”

李西洲瞧他一眼:“你和魚嗣誠真正交手在靈境,但進入靈境前,你們在他的宅子也過了幾招,還記得嗎?”

“記得,卑職與魚大監交了五招。”

“五招,就撞穿了兩間屋子,撞斷了三丈院牆,給漢白石地留下了一方七尺方圓的塌陷,而冰封三尺的南池,現在還有萬斤浮冰散亂在水上。”李西洲道,“這就是【汞華浮槎】小試牛刀留下的痕跡。”

裴液明白了她的意思,卻還是蹙眉:“可,半月之內內侍省那邊就能整修好,子梁之事過去了二十三年,就算當時有留下什麼痕跡,恐怕如今修好的新石階上,青苔也生了不知幾輪了。”

“是麼?”

“嗯?”

李西洲看了眼在屋中呆呆地四處撫觸的郭侑,轉身跨出了門檻:“留他在這裡憶舊吧,我們出去透透氣。”

午後太陽正盛,熾明的光照進塵舊的院子,入目所見,房簷和石階都是老的,陽光和雪都是新的。

今天視野很好,立在簷下向南邊望去,遙遙很清晰地瞧見隆起的地勢,蒼樹密林,殘雪亂枝中掩映著那座舊殿。

裴液在她身旁立住,李西洲目光遙望道:“【汞華浮槎】的危險,郭侑想來很清楚,把一整個人剔肉換骨,即便摶身也是在和閻王交杯賭命,他遲遲完成不了整個設計,正是因為麵臨這道難關。”

“可既然如此,他又為什麼強行鑄造給了那位子梁呢?”李西洲看向他。

“……因為他不得不。”裴液大概明白她的思路了。

“不錯,他們選擇讓子梁強行接納【汞華浮槎】,隻因有個更重要的、更急迫的目的。”李西洲道,“——為了保護娘娘。”

裴液認真點頭。

“那麼這個時間也就可以推得了。”李西洲從袖中摸出了一柄精美的小匕,擱在兩手間把玩著,“按你的說法,在明月之刺的那一夜,郭侑和子梁二人都猝不及防,既然在那夜之前不曾知情,那麼想來也就沒有這樣的決心。或者說,如果他們在那之前就完成了鑄造,子梁也沒道理被攔住。”

“是。”

“所以,【汞華浮槎】鑄造的時間就是在明月之刺後、魏輕裾身死前的那一個月裡。”李西洲道,“郭侑二人再不能比那時更鮮烈地嗅到娘娘命懸一線的氣味,所以他們才拚儘一切啟動了【汞華浮槎】。”

女子看著他:“那麼他們的去處,難道還做他想嗎?”

“……明月宮。”

“不錯,明月宮。”李西洲道,“無論把這副紫金之骨鑄造進人的身體花費了多少天,他們應當是趕在魏輕裾死亡之前了。”

“可惜【汞華浮槎】也沒能阻止一切,號稱不敗的仙軀沒能守衛住明月宮。”女子繼續道,“在郭侑看來,自己沒早些完善【汞華浮槎】的設計,既沒能守衛娘娘,還害得好友身死。這大概是他孤伶人生中最重要的兩個人,所以他瘋掉了,墜入到了郭家先祖編織的夢境裡。”

李西洲在指間轉著小匕:“雖是推測,但我想事情大概就是這樣了。”

裴液緩緩點頭:“所以,如果有戰鬥發生,也多半是在明月宮外。而宮中每一處都可能經曆過修繕,唯有明月禁地,二十年如一日地維持著原貌。”

“不錯。”

裴液握了握劍,道:“那趁日頭未西,我們即刻去一趟明月宮。”

李西洲卻沒動,瞧著他微微偏了偏頭,緩聲道:“嗯?”

“……嗯?”

“看來你確實頗不會做下屬,”李西洲道,“這時候要先說,‘殿下英明,卑職醍醐灌頂’。”

“……殿下英明,卑職醍醐灌頂。”

“要躬身。”

“……”裴液輕吸口氣,“殿下英明,卑職醍醐灌頂。”

“已免了你的跪,行禮還總偷懶。”李西洲收回目光,淡聲道,“然後,主次需分,你要問‘現下是否擺駕明月宮’,不要替我做決定。”

“……殿下,現下是否擺駕明月宮?”

“嗯,走吧。”

李西洲手腕輕輕一翻,又將小匕沒入了袖口,兩手背在腰後,走下了庭院。

裴液跟在後麵。

“稟殿下。”

“說。”

“郭侑就留在這裡嗎?”

“會有人來盯著的。”

“再稟殿下。”

“允言。”

“剛剛卑職是朝另一個方向在想,”裴液道,“【汞華浮槎】並非是郭侑一個人的手筆,他說過,其中還有養意樓一位姓宰的大器師的參與。即便將作監當年圖紙都已散沒,養意樓說不定仍有記錄,而且,無論魚嗣誠是如何擊敗子梁,現在【汞華浮槎】在他身上,那麼這次挪移的記錄也應當留有才是。昨夜您說會去信問詢養意樓……敢問可有消息?”

李西洲走出大門,低頭拂了拂裙上沾染的塵灰。

“你誤會了。”

“嗯?”

“我向養意樓詢問,是希望請他們略解此事,看能否提供一些建議,而不是詢問當年知情的那一批人。”李西洲道,“二十三年前,養意樓赴京入宮的十二位器師,正是編入了將作監,魏輕裾死去之後的劇烈清洗中,這批人沒有一人幸存,宰海冬大器師正是第一個死的人。”

“……”

“母親當年身邊簇擁著很多人,朝堂、宮闈、江湖,互不相乾,又聯手相協。”四周很安靜,兩人朝南邊走著,李西洲緩緩說著,“養意樓是其中之一,他們的‘身作筏’一脈遣了一批人進了宮,從那時開始,就無法保持江湖的超然,邁入大唐的漩渦之中了。”

“熙熙攘攘的人,紛紛亂亂的身份,大大小小的派彆。”李西洲望著前方說著,“人一多了,就不可能隻鐵板一塊、欣欣向榮。太陽在時,什麼都好,腐木濕苔抬不起頭來,隻能躲在影子裡,但太陽一墜落,就一崩俱崩了,最忠誠的信徒死去,剩下的雖然活著,卻也沒有了痕跡……魚嗣誠做內侍大監時,也是魏輕裾在位,沒有她的點頭,他豈能登上位置,但如今不也和我們為敵嗎。”

“……原來殿下知曉這麼多過去的事情。”裴液頓了一下,又補充道,“殿下見多識廣,卑職欽服。”

“我當然要去知曉那段年月。”李西洲淡聲道,“這是我從小就去做的事。”

“那,請教殿下,關於郭侑和子梁,還有什麼可以示下嗎?”


最新小说: 逆天邪神:火麟飛模板,打破命運 獸世惡雌集郵上癮,獸夫們殺瘋了 基因獵手:血戰星河 每天回家都看到愛豆在作死 我真要逆天啦 星魂裁決之靈幻征途 在泥淖中向往 合約結束他離開,前妻帶娃悔斷腸 EVA:從迪迦歸來的碇真嗣 一年一個遊戲入侵全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