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大人的刀……被擋住了!?”
清冷的官道上一片死寂,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著李末,根本不敢相信。
高天賜的刀宿有聞名,他殺人從來不出第二刀,更不用說被人徒手擋住。
“怎……怎麼可能?你……”
此刻,高天賜的臉色徹底變了,再也沒有了剛剛的從容不迫,生殺予奪。
他的聲音都漸漸有了一絲顫抖。
他的這柄青麟玄紋刀雖然不是符文兵器,卻也是用北海玄鐵邀請京城名師鍛造而成,重達五百多斤,配合他內息八重的內息,刀鋒生茫,彆說血肉之軀,哪怕金石也要一分為二。
他【一刀斬】的威名正是由此而來。
可是……眼前這個青年僅……僅憑一個手指就擋住了他的刀鋒,而且竟是如此的輕描澹寫。
這簡直悖逆常理,絕無可能。
“你……你不是……”
高天賜知道自己提到了鐵板,眼前這個看似平平無奇的青年乃是一尊高手,而且是一尊他無法理解的大高手。
僅僅這一招,便完全超過了他的認知。
“大膽妖孽,給我抓住他。”
高天賜一聲令下,幾乎是鼓足了最後一口膽氣吼了出來。
他知道這樣的高手是他無論如何都無法戰勝的,為今之計,唯有用其他人的性命拖住這個怪物,或許他還有一絲活命的機會。
話音剛落,那些訓練有素的靈甲衛本能地抽出長刀,齊齊殺向了李末。
他們雖知李末的恐怖,可是身為靈甲衛的信念便隻有一個,砍死這個男人。
呼……
幾乎同一時刻,高天賜內息轟鳴運轉,身形如狂風飆怒,直接向著遠處逃竄。
他隻要逃到雲中坊,眾目睽睽,他不信這個男人膽敢當眾殘殺天府師的人,除非他將那裡的人統統殺掉。
“翻天覆地從今始,殺人何須惜手牢……”
李末站在原地,動也不動,太陰屍衣自主運轉,森然混黑的死氣仿佛擁有著自己的意識,一縷縷逸散出來,好似長槍般洞穿了那些撲殺而來的靈甲衛。
他們的身體好似豆腐一般被森然的黑氣貫穿。
高天賜拚了性命地狂奔,身後的慘叫聲不絕於耳,可是他卻沒有回頭。
他知道,這些人的死終於為自己爭取到了這一線生機。
“活下來了……”高天賜的內心在呐喊。
噗嗤……
破開血肉的聲音猛地響起,高天賜的身形豁然佇立,他低頭望去,那飄散詭異的黑氣仿佛箭失般洞穿了他的胸膛。
“怎……怎麼會……”高天賜眼中的生機漸漸消散,猙獰痛苦的臉上卻透著深深的不甘。
今天早上,他還特意沐浴更衣,起了三卦。
卦象上說他今天出門能夠遇見重寶,這件重寶關乎自己的生死前程。
當時,他還心中大喜,知道自己的運氣來了,若是得了這件寶貝,必定能夠飛黃騰達。
所以他才不惜餘力再次查驗每一個過來行人。
可是,寶貝沒有見到,怎麼就將性命給丟了呢!?
高天賜的意識漸漸模湖,他艱難地轉過身來,想要再次看清李末的臉龐。
可惜,他的內息徹底散滅,生機流逝殆儘,連最後一絲力氣也沒有了。
噗通……
堂堂【一刀斬】硬挺挺地倒了下去,沒有死在京城,卻是死在了這荒野偏僻之地。
“上天有好生之德。”李末稽首輕歎。
最開始的時候,他之所以願意合作是因為對方披著官衣,李末一直都是奉公守法,與人為善的好修士。
可是當對方將律法當做欺壓平民的工具,肆意解讀,無法無天的時候……他們披著這張皮子便已經是死罪了。
這種人,李末不殺,天也會收。
他這是在順應天道,功德無量啊。
李末將石盒包裹好,背上行囊,重新上路。
……
當晚,李末便回到了羅浮山,直接來到了後山古洞。
“九爐妖心啊……”
李末迫不及待,開啟石盒,那顆高天賜到死都沒有看見的【西漠妖蠍】的心臟便暴露在眼前。
未曾凝固的血液仿佛岩漿在蠕動,古洞內的溫度驟然提升了不少。
這顆心臟便是【西漠妖蠍】的精華所在,能夠提煉出極為可怕的純陽火毒。
這種純陽火毒,無論是對妖鬼,還是對人類,都是極為致命的。
“開始吧。”
李末相信,憑借【九命法】的玄妙,足以煉化這顆【西漠妖蠍】的心臟。
他盤坐入定,運轉【九命法】,丹田處的道脈靈根豁然顯化。
三寸生玄光,妙法入丹田。
一寸為本命,一寸為黃妖,一寸為屍妖。
雄渾浩大的內息滾滾蕩漾,自道脈靈根中升騰而起,化入奇經八脈,散出體外,向著【西漠妖蠍】的心臟纏繞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