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不能不犯錯。
鋥——!
一道道拔刀聲於耳畔間呼嘯。
剛突入敵群中,轟到一個東瀛殺手,一匕首貫入對方心臟,將之釘在橋麵上的紫風,心下一寒,大感不妙。
卻見眼前一陣粉色光芒恰逢其時閃動,竟逃出生天。
撲哧!
刀鋒破空箭矢撕裂虛空,應聲入肉。
紫風分明聽得其中還有骨頭被刀刃擊穿碎裂的聲音!
不需撇過頭去看,他也知道是他的二師兄救了他,也因為了救他,而未能完全躲開敵人的突刺,肩頭中了一刀!
又聽得一聲悶哼,阮穀的右肩頭骨竟被一刀直接翹飛!
血漸如注,露出森森白骨!
阮穀麵色刷地一白,身形立馬搖搖欲墜!
紫風那寬大的額上青筋畢現,生怕讓那刺穿阮穀的東瀛殺手收刀逃之夭夭,立足未穩便疾疾往側前方一撲,壯碩的身軀徑直把還未歸鞘的太刀壓在那人身前,一嘴咬在其肩頭上,左手上的匕首在對方腹中飛快進出著!
他也毫不戀戰,生生將咬下對方一口肩頭肉,右匕順勢回收,自後往前割去了其半邊脖頸,而後再不看對方一眼,趕忙回身去看護那半跪在地的阮穀。
雲天觀的丹藥再如何救急救險,都難抵又是傷筋斷骨又是精血飛速流失這等致命打擊。
阮穀呼吸越發急促,幾近昏厥過去。
沒了阮穀的支撐,可說車廂西麵的防線徹底告破!
正當紫風、沐殤、小煙兒都暴露在一柄柄鋒芒畢露的太刀之下,絕望的情緒即將蔓延開來時,異變再生!
隻見得一道黑影好似山峰般橫空而現,依稀可見一二東瀛殺手的頭顱在頃刻間被砸成扁球,還有一二人腹部深陷入體乃至透體而出,帶出一片稀碎臟腑,而後再無絲毫生息!
還可見一道妖嬈鬼魅的身影穿梭於數個東瀛殺手間,緊接著那些個東瀛殺手握刀的手肘便不自然地往外拐,隨之折斷,硬生生被從胳膊上剝離!
很顯然,適才的馬蹄聲,便是織女和牛郎覺察到前方打鬥聲策馬疾馳而來的聲音。
二人一到場,非是徑直去保護牛軻廉所在的車輿,而是先救其他人,倒與他們惡人的身份相悖。
身為惡人,自當守護自己的利益為上,牛軻廉與織女牛郎的利益相關,頂多還有小花一人,其他人與他們何乾?他們又何必出手相援?
此事說起來倒與薑逸塵相關。
離開晚風客棧的那個傍晚,薑逸塵特意避開飛飄等人私下與織女牛郎有過會麵。
不知二人靠得什麼法子,一路行來總能墜於他們一行五裡之後,因大雨之故,二人同至晚風客棧落腳,始終閉門不出,不予飛飄等人起衝突。
薑逸塵知道有些事直接挑明了,要比靠相互猜忖達成默契,省時省力。
在確定了道義盟傳遞的消息被截斷後,更要團結一切可以團結的力量。
他們此行的目的是將牛家父女安然送抵嶺南藥穀。
織女的目的是為牛郎治病。
儘管藥穀不一定能治得了牛郎的病,但至少是一個可能性,是一個選擇。
是一個比將牛軻廉和小花擄回幽京換取那治病丹藥更為容易的選擇。
畢竟他們現下已在江贛境,回頭路比起前行的路更長,顯得更不安穩。
薑逸塵答應以老伯的名義幫織女懇求藥穀藥老為牛郎治病。
而他提出的條件,便是如遇埋伏襲殺,儘可能保全他們這些人的性命,不論何人。
若此行一路平安無事,薑逸塵還得在抵達藥穀後,另尋由頭讓飛飄等人暫時不與織女牛郎發難。
可若出現波折,織女牛郎又能救得他們這行人中一些人的性命後,以命抵命,到時飛飄等人也再難向織女牛郎尋仇。
值此當口,也可謂是同舟共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