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抱月眼前莫名地浮現出那一雙湛藍的眼睛。
既然有其他國家的使節,那麼車居人的商團自然也會出現。
嬴抱月低頭看了一眼躺在榻上的慕容恒,站起身看向阿蠻。
“對了,其他國家使節獻禮,閼氏叫我去做什麼?”
雖然她的確很想去看看,但烏日娜這麼特地找人叫她過去就很奇怪。
她名義上雖是烏日娜的侍女,但烏日娜真正離不開的是阿蠻她們,她作為侍女的業務能力可沒法和這些專業人士相比。
烏日娜對她的需求應該就隻有今晚的洞房夜才對,其他時候她在不在身邊根本無關緊要。
聽到她的問題,阿蠻臉上露出一絲不自然的神色,但下一刻她板起臉道,“既然是閼氏的命令,你去就是了,我們這些下人怎麼敢揣測主子的意思。”
嬴抱月盯著她的眼睛,心中警醒起來。
好了,這下她知道了,叫她上去估計不是烏日娜的意思。
但提出這個要求的人,卻是烏日娜無法拒絕的人。
眼看著阿蠻神情越來越焦躁,嬴抱月歎了口氣。
“好吧,我和你上去。”
這侍女也隻是個傳話的人,要她上去的那人沒能得逞,必然還會派其他人來找她。
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
聽見嬴抱月答應,阿蠻神情頓時輕鬆了下來,上來拽住她的手臂,“那快走,閼氏等著你呢!”
嬴抱月看了一眼身後的慕容恒,“我上去可以,但大當戶這裡需要人照顧。”
“我知道,”阿蠻點頭,“那我留在這照顧大當戶,你上去後記得幫我和閼氏說一聲就行了。”
她語速極快,仿佛上麵有什麼洪水猛獸,她正好趁機在這躲一躲。
嬴抱月心中的警鈴大作,下一刻被阿蠻一把推出了帳篷。
“好了,你快上去吧,你再不上去,翟王殿下都要派親兵來請你了。”
嬴抱月踏出帳篷,緩步踏上高台的台階。
她一步步往上走,心一點點往下沉。
到底是什麼人要她上去?
……
……
還沒等嬴抱月走到台階頂,一股酒氣就撲麵而來。
嬴抱月掀開簾子走了進去
喝酒劃拳的聲音此起彼伏,婚宴已經正式開始。高台上搭起了頂棚,貴族們席地而坐,案上擺滿了酒肉。
棚完全變成了宴會場,不少侍女和奴隸端著大盤子在人群中穿梭為貴族們添酒加肉,西域打扮的舞女在高台中央伴隨著激烈的鼓點起舞,氣氛十分熱烈喧鬨。
淳於夜和烏日娜並肩坐在主位,貴族們挨個上前向他們敬酒。烏日娜隻是象征地用馬奶酒沾沾唇,淳於夜卻一碗不落地全部一飲而儘,引來一片叫好聲。
嬴抱月躲在人群後,沿著台子的邊緣悄悄向烏日娜所在的方向靠近。但她沒想到她的動作已經這麼隱蔽,卻還是被人發現了。
“哈哈哈,來了來了!”
男人的嬉笑聲在她耳邊響起。
“妹妹,你這侍女架子可真大,讓我好等!”
一隻大手猛地從身側向她抓來,嬴抱月退後一步,躲開了這隻手。
男人像是沒想到她能躲開,一時間愣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