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先去詔獄看看,看那候泰還有沒有彆的同夥。以後父親身邊的人一定要嚴格再嚴格。”
“去吧去吧。”朱高熾笑嗬嗬的擺手。等到王霄離去,他才長舒口氣“老二,我有一個好兒子。你沒有。”
候泰隻是個太監,又不是什麼有著堅定信仰的忠貞之士。進了錦衣衛的大獄,真正的大刑還沒上就已經什麼都給招了。
看著手中的口供畫押,王霄深吸口氣將這份口供扔進了一旁的火爐裡麵。
王霄轉身離去“候泰自己說過要赴湯蹈火的,你們成全他。”
身後的錦衣衛齊聲應喏“是!”
王霄回到東宮沒多久,就有太監來報說皇帝召見。
一路來到禦書房,就看到朱棣背對著他在看一張紙。
“參見皇上。”
“來了。”朱棣將手裡的紙張放在桌子上。如果王霄能看到的話,就能認出來這是之前他在詔獄裡見過的那份候泰畫押的口供。當然,這是附件。
朱棣在椅子上坐下,目光複雜的看著王霄。片刻之後開口“今兒的事情辦的怎麼樣?”
“已經有了些頭緒,正準備放長線釣大魚。”
“哦。”朱棣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哪個大魚啊。”
王霄抬頭看著他,輕聲吐出一個名字“建文。”
“靖難遺孤不足為慮,真正的大魚唯有建文。也隻有他,才是真正的目標。”
朱棣大笑起來“好,說的好。你事情辦的不錯,想要什麼獎賞。”
王霄沒聽出來朱棣另有所指,笑著開口“還真是想請爺爺給點賞。”
心中正準備獎賞王霄識大體,顧大局的朱棣笑了笑“說。”
“孫兒前些日子尋著一個古方,能將現在市麵上那些泛黃泛黑的糖過濾成潔白如雪的砂糖。此事若是成了,想必能賺不少錢。隻是孫兒手頭緊,沒有啟動資金。想請爺爺支援些。”
朱棣挑了挑眉毛“你還有這種本事?你賺那麼多錢乾嘛?”
朱棣這個人絕對是梟雄級彆的人物,之前還想著獎勵王霄,可轉眼間就開始懷疑王霄弄錢是為了做什麼大事。
王霄抬頭看著他“孫兒知道爺爺必生心願就是徹底平定漠北,封狼居胥山。可國家錢糧收入有限,爺爺的心願一直沒法徹底完成。所以就想著能賺點錢補貼爺爺,好讓爺爺能得償所願。”
朱棣深深的看著他,王霄也是毫無懼色的對視,目光清淨。
許久之後,朱棣緩緩點頭“你的心意我領了。不過這可不算是獎賞,你再提一個。”
王霄笑嘻嘻的上前為他捶腿“今天遇上個姑娘挺有意思的,就是身份不太好。這事還想請爺爺成全。”
實際上王霄的一舉一動朱棣都了解的清清楚楚,自然也是知道他說的是哪個。
“你這猴崽子,年紀輕輕的整天就想著女人。這也算個事?算了,隨你了。”
王霄心頭重重鬆了口氣。
孫若微靖難遺孤的身份是一個隱患,日後會成為炸彈一樣爆炸。現在提前在朱棣這裡報備,就等於是將這顆炸彈給拆了引線。
等到王霄離去,朱棣拿起桌子上的那份口供遞到蠟燭上點燃“這孩子,真不錯。”
王霄回東宮的路上天色已經黑了下來。今天解決了好幾件麻煩事情,心情很不錯的王霄笑眯眯的哼著小曲。
看著路上行禮的眾多宮女太監,王霄突然想起一個對孫若微有著巨大影響力的人。也是孫若微的畢生遺憾。
“哎呀,今天忙了一天了,肚子都餓了。想吃個小灶。”
一旁隨行的太監急忙上前巴結“太孫,小的去讓禦膳房為太孫準備。”
“用不著這麼麻煩,大晚上的多費事。”王霄擺手“對了,胡尚儀在哪?找她想想辦法。”
胡尚儀是宮正司女官,也就是皇宮裡所有宮女的頭頭。她有一個養女叫胡善祥,真實身份是孫若微的親妹妹。
日後因為漢王的事,因為孩子早產的事情導致胡善祥與孫若微反目。這是孫若微的一個重要心結。
“拜見太孫。”
大約四十有餘的胡尚儀的禮儀禮節都是頂級的,見到王霄晚上來訪哪怕心中疑惑,表麵上卻絕對不會顯露出來。
王霄大咧咧的拉了張椅子坐下“剛從爺爺那回來。肚子餓了想吃點好的又不想大張旗鼓的讓禦膳房操持。胡尚儀幫個忙唄。”
胡尚儀輕笑點頭“服侍主子是我們分內的事,太孫請稍坐休息。”
王霄拿起桌子上的點心隨意吃著,目光不著痕跡的四下裡打量。很快就和一個偷偷看自己的宮女對上了眼。
“這不是唐悠悠嘛。”
王霄收回目光心中微笑,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