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京城內,人仰馬翻~
沒辦法,東京城太大了,也太脆弱了。
一朝動亂,死傷枕籍,慘狀非筆墨可以形容。
東京城的混亂,不僅影響了大宋朝廷的軍事部署,比如奪回城門什麼的,同樣的,它也會嚴重影響大宋朝廷的判斷。
城中亂糟糟的,誰知道到底什麼個情況?!
趙桓悠悠醒轉,這次不吵吵了,走?
嗯~
讓太上皇先走。
趙桓到底是現任皇帝,沒法說走就走。
有兩個皇帝還是有好處的,一個涼了,另一個還能再起爐灶,保的大宋江山不失,香火不絕。
這種時候,走好留好?誰也說不清楚,所以父子倆誰也沒有謙讓,就這麼地吧。
李孝忠待在城頭,暗自慶幸,得虧沒攻城~
唉,隻看著城中亂起,就已經讓人膽戰心驚了。
眼瞅著一條火龍朝著東北水門過來,明顯是增援城門的大宋禁軍隊伍,結果被暴動的百姓衝亂,李孝忠也是無言。
有時候百姓狠起來,也是真的怪嚇人的來。
當然,隻是單純的百姓,鬨不出那麼大的亂子,真正讓東京城亂起來的,還是豪強。
東京這地方,豪強可是特麼太多了,累世的豪富,誰家弄不出幾十個能殺人見血的好漢?
自天下亂起,但凡有點腦子的,誰不籠絡些亡命之徒?
而平日裡花大錢養著這些人,不就是這個時候用的嗎?
雖然從王燁在梁山立寨開始,出現在他身前的豪門都整的跟肥羊似的,實際某種意義上來說,他們才是這個天下真正的主人。
無論是有錢還是有權還是有地,最終都會適度轉為“力”,就是對武力的控製。
打個比方,晁蓋做保正的時候,都能養出幾十個莊客,何況東京這些真正的豪門?
平常的時候,可以用來看家護院,有事的時候,可以理解成死士。
當然,護院跟死士的差彆很大,兩者完全不是一個概念。
真正的死士,不是一個月給六千塊錢,到需要的時候,說一句,我想吃魚了。
而是一個人走投無路,比如為了給爹報仇,殺了人滿門,帶著老娘亡命天涯的時候。遇到一個人,收留了你,給你和你老娘安排上年輕貌美丫鬟,最好的醫療,然後待你跟師長一樣尊敬,一年到頭不用你乾活,每天好酒好肉伺候著~
然後,有一天,他滿麵愁容的看著你~
“報君黃金台上意,提攜玉龍為君死。”
孟嘗君的三千食客,大概就是這麼養著的。
以死士為骨乾,然後再配上些護院家丁,瞬間就是一股軍事力量。
所謂家族底蘊也大抵便是如此了,雖然王燁看上去是單槍匹馬出來的,白手起家,實際上···
沒有王石頭,他墳頭草都不知道多高了。
沒有王韓氏帶來的那些掌櫃,梁山的原始資本積累怎麼可能這麼順利?
沒有梅花韓氏的襄助,作為齊國立國根基的高麗半島,怎麼快速安穩?
把死士放寬一點,這就是個很大的概念,他可以是能打能殺人的,也可以是忠心耿耿給你看著產業的,總結來說,就是你能影響動員的核心力量。
東京城中,就有很多這樣的勢力。
他們如果擺明車馬跟齊國中軍打,那與以卵擊石無異,但是如果是大軍進城,進入巷戰,那無論是為了自保,還是為了博一把富貴,都是相當不安穩的因素。
“嗖!”
“嗖!”
“嗖!”
“嗖!”
“鐺!”
“鐺!”
“鐺!”
“······”
天黑路滑,跟人拚刀不劃算,最好的方式,是神臂弩、甚至還有床弩,這些才是遠程防守利器。
床弩和神臂弩基本都是繳獲,李孝忠偷襲的突然,守備留下了不少好東西。
所以弩手可以在人沒進攻的時候,都上好弦,然後用的時候,隻扣動扳機就可以了。
這才是神臂弩正常的使用方式。
床弩不是很好用,轉向費勁不說,關鍵是沒有齊國的床弩輕便,需要操作的人太多,三十多個人,才能伺候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