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車上比較顛簸，多放幾床被褥上去。”彭萬華沒有猶豫，他扭頭對田興國道：“你先去熱熱車子，我們馬上出發。”
正當幾人忙活著準備擔架將白母送上車時。
一個十五歲左右的小姑娘拎著一大籃子衣服走進了屋子。
“你們是誰，為什麼在我家裡？”
看著彭萬華幾人低頭忙活擔架，白念娣問道。
她是家裡老三，剛去池塘邊浣洗衣服，剛回家便看到這一幕。
幾人抬起頭。
“三妹！”白玉霞仔細瞅了兩眼，從眉眼中瞬間記起來這個妹妹。
白念娣一愣，“你、你是？”
白玉霞出嫁時她才七歲，過了這麼多年，物是人非，記憶有些模糊。
“我是你大姐，玉霞啊！”
“大姐？”
白思娣一陣恍然，當記憶中的大姐和眼前的人臉重合起來，她才回過神來，“你回來了？”
“嗯嗯！”
白玉霞將她緊緊擁在懷裡，感覺比思娣還要瘦小。
碰到她的手，感覺有些不對勁。
拿起來一看，上麵凍得腫的發紫，都是凍包和凍瘡。
她心中一酸，眼淚倏然落下。
兩人相擁哭泣了一會兒，才收拾好情緒。
“剛剛這是做什麼？”三妹白念娣問道。
“娘病的太厲害，我準備送她去鎮上醫院看看。”白玉霞擦擦眼淚道。
“可是我們沒錢啊。”白念娣低聲道。
自家人自知自家事，自從白母病倒，白父出事，家裡她和思娣撐著。
兩姐妹相依為命一邊照顧老娘，一邊忙活家務。
彆說賺錢了，吃的都是苞米糊糊加一些爛菜葉，能吃飽都是奢望。
“錢我會想辦法的。”
白玉霞俯身和白思娣將捆好的擔架抬進東屋。
一番騰挪，將白母抬進了輕卡後車篷裡。即便是這樣，白母依舊沒醒。
一旁的白玉霞看著她枯槁的臉，心如刀絞。
或許是聽到動靜，村裡其他鄰居紛紛出來，站在不遠處朝這邊觀望。
這年頭沒什麼娛樂活動，天黑了除了滾床單就是睡覺。
村裡來了輛輕卡可是件稀奇事，老娘們小媳婦紛紛站在門口看熱鬨。
“那不是玉霞嗎？”一個老娘們一邊嗑瓜子，一邊道。
“是啊，那俊俏模樣，我一眼就認出來了。”另一人肯定道。
“她們這是乾嘛？”
“誰知道呢？”
“那個小夥是誰，感覺有點像玉霞對象。”
“你那啥眼神，玉霞對象哪有那麼老？他看起來起碼三、四十有了吧。”
“不過，就玉霞這樣貌這身材，嘿，哪個男的能頂得住？未老先衰很正常。”
村裡婦女真是啥都敢說，而且看熱鬨不嫌事大，嗓門還大。
白玉霞沒有心思管她們，聽到後麵的話才臉微微一紅，低頭偷偷瞟了彭萬華一眼，見他麵無表情才放下心來。
她叮囑三妹白念娣看家，帶上二妹驅車前往鎮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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