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個多小時的車程,兩個人終於回到警務總署。
此時還沒到下班的時間,但是辦公室裡空無一人,顏珠和法醫老呂不知去向。
兩人才剛進辦公室,閻申就把自己桌麵上的東西收拾乾淨,站起身來,就要向外走去。
邢澤天叫住他問道:“師兄,咱這剛拿回來的筆錄還沒歸檔呢?你這是要去哪兒啊?”
“阿天同學,我相信你的能力,這接下來的工作就交給你了。”臨出門前,閻申沒忘笑著解釋道:“你不是總懷疑我有什麼特殊渠道,有人給我提供線索嗎?我準備現在就去見見那個給我提供線索的人,說不定能找到點兒東西。”說完,就頭也不回的走出了辦公室。
隻留邢澤天一個人在辦公室裡,對著閻申遠去的背影,小聲的嘀咕道:“這都快下班了,真不知道師兄這是提前開溜,還是真的去找線索?”
······
在一個昏暗的看不出布局的小黑屋裡,一身便服的閻申,坐在一張沙發上。在他對麵還有一張沙發,沙發裡好像坐了一個女人。
之所以說好像,是因為對麵的人完全籠罩在一片煙霧裡。
這些煙霧全是女人製造的,在她纖細修長的兩根手指間,始終夾著一根細長的香煙。
從這些煙霧可以看出,閻申和對麵那個女人,已經在這間黑乎乎的屋子裡待了很長的時間了。
“就這些了嗎?”閻申一字一句的問道。
女人吐出一口煙霧,說道:“嗯,就這些了。”
閻申不再說話,他伸手拿起沙發前麵茶幾上的一罐啤酒,“啪”的一聲打開,動作輕慢的扯下拉環,隨手扔到茶幾旁邊的垃圾簍裡,仰起頭,“咕咚咕咚”的灌了好幾口,打了一個酒嗝,晃了晃有些發暈的腦袋,說道:“那就這樣吧。”
隔著煙霧,閻申好像看到,對麵的女人笑了笑,將疊在一起的雙腿,換了一下上下位置,原本向左側傾臥的上身,也轉向了右側,從嘴裡呼出手裡那支煙的最後一口煙霧,摁滅煙蒂。
等兩人間的煙霧快消散殆儘的時候,“啪”的傳來一聲摁亮打火機的聲音,女人又點燃了一支煙,她吸了一口,吐出的煙霧,立馬彌補了兩人之間有些淡薄的煙霧。
女人又吸了一口,慵懶的傾臥在沙發上的身體,終於動了動,她身體向前,從那層彌漫在兩人間的煙霧裡,伸出一支白皙的手,這手停在茶幾上方略猶豫一下,也拿起一罐啤酒,打開喝了起來。
兩人就這樣,在煙與酒間的沉默持續了好長時間,誰也沒有覺得有什麼不自在的,也就沒有人想著去打破這沉默了。
當從未拉嚴的窗簾一角透進屋裡的霓虹燈光,在窗戶前麵的地板上,無精打采的變幻了很長一段時間後,已經喝的有些上頭的閻申,搖搖晃晃的站起來,對依然看著地板出神的女人,說道:“我覺得下次應該整點兒下酒菜。”
女人像完全沒有聽到一樣,沒有任何回應。
“就這樣吧,我先走了,明天···”閻申又打了一個酒嗝,晃晃腦袋,說道:“明天還得上班呢。”說完,也不等女人的回應,踉踉蹌蹌的走出了小黑屋。
在關上屋門的時候,閻申看到煙霧中的女人,一直保持著一個姿勢,像一個敬業的模特。
······
第二天,鬨鐘響起,閻申猛的驚醒,他伸手按停鬨鐘,像往常一樣的迅速起身,在伸手去拿放在床邊的衣服時,抓了一下沒抓到,腦袋先是暈了一下,接著一陣疼痛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