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邊轟的一聲炸開,時鳶想嗆他幾句搶回場子,奈何被他堵得啞口無言,裝出來的鎮定也不剩幾分了。
蕭玦不肯放過她,壓低聲音:“阿鳶?”
時鳶打算闔上眼裝死,無力地坐了回去,眉頭又是一蹙。
蕭玦見她一副虛弱無力的模樣,終於有了幾分愧疚,走過去扶著她半邊身子,思索了半天才開口,“孤日後——”
“你彆說話!”
話說到一半被迫中止,時鳶從他懷裡跳出來,與他拉開一段距離,臉色煞白。
蕭玦張了張口,想把未說完的話補上。
時鳶大驚失色,哆嗦著冷白的唇,一句話給他判了死刑,“沒有日後了。”
時鳶頭一次經男女之事,以為會像話本裡說的那樣,巫山**,身心歡愉,可如今她全身跟散架了似的……話本都是騙人的!
要不然……就是蕭玦的問題。
時鳶隱隱感覺是後者,抱著被子繾作一團,整個像受驚的免子。
蕭玦默然,微一抬手,她便迅速往後挪了幾步。
蕭玦:“……”
“孤抱你去沐浴。”
蕭玦語氣無奈,說著便要躬身去抱她。
時鳶如臨大敵,死死抱著被子不撒手。
大白天的沐浴,是生怕外人不知他們……時鳶有氣無力,“太子殿下,白日宣淫可不是什麼光彩的事。”
蕭玦不以為意,“損的是孤的名譽,你怕什麼?”
時鳶強撐著氣勢,咬牙,“我可不做那禍國殃民的妖妃。”
蕭玦果真就細細打量起她來,半晌才道:
“妖妃為媚惑君上,投懷送抱,主動獻吻是常有的事,再不濟也會溫言討好,似你這般疾言厲色,倒不多見。”
時鳶一噎。
她嘴皮子功夫不差,到了蕭玦這兒,卻屢次被睹得說不出話來。
抬眸瞪他,又像在耍小性子。
蕭玦湊到她耳邊,提醒:“你如今這副模樣,委實沒什麼氣勢。”
頂多算孤假虎威。
自打摸透了他這位太子妃的性子,蕭玦便在她麵前強勢不起來了。
譬如今日,若不讓時鳶占一回上風,隻怕明日她就要收拾包袱回娘家。
蕭玦果斷妥協,兩三下將人塞回被子,俯身吻了吻她的臉頰,“乖,在榻上躺著,孤先去沐浴。”
時鳶臉有些發燙,低低應了聲,目光慌亂瞥了眼床榻。
蕭玦用被子將她裹了個嚴實,親自收拾好榻上的狼藉,喚了下人進來。
蕭玦一走,時鳶掀開被子,忙將軟枕下壓著的**抽出來,往床底一扔。
還好沒被發現。
否則她這臉就丟大了。
三年前蕭玦在風月之事上,分明什麼都不懂,她挑逗兩句,耳根子都紅了一半。
……如今倒是愈發爐火純青了。
蕭玦從屏風後麵出來時,時鳶正抱著被子兀自出神。
是時候該該扯回正事了。
時鳶咳了咳,神情肅穆,“如今你我二人也算坦城相待了?”
蕭玦一怔,還未開口,對上時鳶認真的眸子,點了點頭。
“那你……”時鳶雙眸注視著他,“可瞞了我什麼?”(www.101novel.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