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篩選之後,布魯斯找到了大概四五十個完全沒有得到賠償並且因此跌落階級的家庭,其中大部分也涉及到了人命。
一般來講,醫院會先治後收錢,看完病再把賬單寄過去,但是治第一個療程也叫治,可遭遇了怪異事件的人根本就不是一兩個療程能治好的。
沒有後續的保險金,不可能付得起第一個療程的費用,更彆談後續的治療,就隻能被趕出醫院生死由命了。
布魯斯剛剛拜訪的特蕾莎女士的家裡就是這樣的情況,她的女兒遭遇怪異事件,全身大麵積燒傷,但卻因為保險情況界定不明,而被保險公司拒賠。
拒賠的理由大概就是,雖然她確實遭遇了怪異事件,但是她這身燒傷和怪異事件沒有關係,是有人逃跑的時候不小心點燃了窗簾,而特蕾莎女士的女兒又沒有第一時間跑出去,而不是怪物直接造成的,所以不賠付。
沒錯,在美國大部分州的保險合同當中,在有機會規避危險的情況下,沒有及時主動規避也不賠付,甚至有可能被起訴騙保。
特蕾莎女士為了給女兒治病,花光了家裡所有的積蓄,還和丈夫離婚了,她的生活一落千丈,所以隻能從中產社區搬來了貧民窟。
像特蕾莎女士這樣的情況的受害者,今年大概有六十多個,他們中的所有人都默默地認了。
也不是他們想認了,關鍵是這種情況太常見了,基本全美國都找不到一個沒經曆過這種事的人。
在進行哥譚改造工程的時候,為了改善民生狀況,布魯斯也想要為哥譚引進更好的保險業務,但整個過程是一團混亂,結果是一塌糊塗。
要說引進了也確實引進了,但也隻是改善了以前根本沒有保險公司敢給哥譚人上保險的情況,至於套餐和條款的優惠是半點沒有。
哪怕是布魯斯這樣的超級大富豪,有著最專業的律師團隊,和醫療保險公司的法務代表扯起皮來也很難占到便宜,頂多就是打個平手,該讓步還是得讓步。
畢竟美國製造業衰落之後,韋恩集團這樣的製造業和實業巨頭的地位逐步下滑,哪怕韋恩集團還是個軍工複合體,但連軍工都快沒有了,也談不上什麼複合體了。
哪怕是布魯斯·韋恩,也很難從醫療保險業巨頭的嘴裡摳出肉來,更彆提普通人了。
這群人想認,布魯斯可沒打算讓他們認,雖然人數不是很多,但他們遭遇到的情況都很極端,不少人都麵臨著至親之人的死亡,事情過去也不久,那些極端情緒可沒有被完全的消化掉。
布魯斯和蒼白騎士穿著一身昂貴的西裝,戴著名表和名牌首飾,挨家挨戶地逛了一圈,各種諷刺和嘲弄,把仇恨拉得滿滿的。
並且布魯斯在有意無意之間透露出老西爾特克將會參加一場新聞采訪的消息,並表示除了老西爾特克之外,到場的還有知名主持人和醫療保險行業的專家,以及許多文風犀利的記者。
完成自己的任務之後,布魯斯把這輛豪車停回了原本的位置,開上了原來的那輛皮卡,來到了新聞廣播中心旁邊的公園,找了個僻靜的地方停好了車子。
他在周圍轉了一圈,發現不少的記者已經在蹲點了,他們把車子停在電視廣播中心的附近,打開半個車窗,用如鷹隼一般銳利的目光掃視著過往的行人。
布魯斯和蒼白騎士這兩個穿著打扮相當上流的人立刻就引起了他們的注意。
布魯斯和蒼白騎士走進了一家咖啡店,幾乎是立刻,停在道邊的一輛黑車裡就走出了一個戴著兜帽的男人,手上拿著一個方形的話筒。
他對麵的那條街道也走出來了一個穿著職業裝的女人,兩人交換了一下眼神,都看向了咖啡店前台站著的布魯斯和蒼白騎士。
布魯斯隨便點了兩杯咖啡,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生怕彆人看不見他,沒多一會一個職業裝女性就微笑著走了過來說:“下午好,請問你們是電視廣播中心的工作人員嗎?”
布魯斯打量了一下女人,故意把目光在她精致的妝容上停留了兩秒,然後非常熱情地說:“不是的,女士,我們是西爾特克醫療保險公司公關業務部的工作人員……”
女人的眼中立刻閃過一絲精光,她說:“我是電視台的主持人,靠窗的位置滿人了,我能和你們拚個桌嗎?”
“當然,這個下午因為有您這樣美麗的女士更美好了。”布魯斯手撐在桌子上,一眨不眨地盯著女人的臉說。
女人坐了下來,對著送咖啡的工作人員笑了笑,然後又轉過頭來說:“你們老板明天早上有場采訪,他應該準備的還不錯吧?實際上我剛調來這裡沒多長時間,還沒見過這種大人物呢,難免有點緊張。”
“哦,我沒事的,女士,我們老板是個很平易近人的人,他今天還安排我去安撫一些未能得到保險金賠償的客戶呢……”
女人眼睛一亮說:“安撫?你們怎麼安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