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勒正坐在市長辦公室當中,他已經把蒼白騎士上位之後絕大多數的行政管理的文件給整理出來了——隻用了不到三小時。
布魯斯懷疑席勒在修仙,但他沒有證據。
他不知道席勒是怎麼瞬間就理順了那些千頭萬緒說不清的文件,當他回過神來的時候,席勒已經拿著其中的幾份開口說話了。
“你聯係到前任市長了嗎?”
“還沒有。”布魯斯說,他之前一直在旁觀席勒乾活,甚至還沒去查前任市長呢。
“半個小時之內,我希望他能出現在我麵前,如果不行,你就告訴他,我已經知道G5區信合大樓的事了。”
布魯斯隻好去找以前的職員打聽前任市長的事,最終給了他線索的是維斯女士,布魯斯打了個電話過去。
對方的態度不算太好,但是在聽說信合大樓這個詞之後,立刻就表示自己願意過來談談。
大概20分鐘之後,布魯斯就見到了前任市長,一個非常平凡的胖子,典型的政客氣質,布魯斯沒多說什麼,隻是打開了門讓他進去。
沒在辦公桌後麵看到蒼白騎士似乎讓他吃了一驚,隻是很快布魯斯也被趕出來了,他並不知道他們兩個談了什麼。
反正前任市長出來的時候滿頭大汗。
目送前任市長離開,布魯斯走進了辦公室,然後說:“這是怎麼一回事?”
席勒剛放下手裡的文件,然後說:“不是什麼大事,在確定蒼白騎士要上位之後,前任市長在某些人的指使之下給他挖了幾個坑,被我拆穿了,他們當然要付出點代價。”
“就是那個所謂的大樓?”
“是的,那是一起拖了三四年的爛尾樓案件,落到誰手上都是個燙手山芋,前任市長故意隱瞞了一些信息,用來顛倒黑白,如果被蒼白騎士看見了,很有可能會誤判受害者和凶手,到時候他們就可以拿這事來做文章。”
“看來他的位置坐得也不穩。”
“要是穩的話就不會沒錢了。”席勒把文件對齊放到了一邊,又拿起了新的,然後說:“讓環境保護部門的柯維澤來一趟,我有些環保資金方麵的問題要問他。”
布魯斯又去找人了,沒過多一會,一個中年男人進了辦公室,他們談了大概半小時。
出來之後又是麵色蒼白加滿頭大汗。
“這次又是怎麼回事?”
“沒什麼,隻是要煽動罷工,自然要有資金,我稍微挪用了一下環保部門的錢。”
“他們願意給你?”
“我說我要用來搞核電站。”席勒語氣平淡地說:“一旦氚泄露的事件被爆出來,他們就能得到現在三倍的環境保護維持費用,為什麼不呢?”
“那這對他來說應該是好事,為什麼他還那個表情?”
“因為我也告訴他,我隻會放出風聲,但是不會真的去做,而他背後的人為了拿到更高的環境維持費,一定會讓他想辦法促成這件事,要是他辦不成可就慘了。”
布魯斯嘖了嘖嘴,他完全可以想象,如果這個家夥背後的人不知道有這麼個機會,或許也能安心地拿現在這筆錢,可一旦意識到席勒提出的氚泄露事件能為他帶來多大的利益,他絕對會不計一切代價去做。
但這事可不是那麼容易做的,人人都知道核電站是個多麼要命的東西,不是不能在這上麵動手腳,但這不是一個城市市政下屬部門的小頭目能搞得定的,一旦壓力來到他這邊,可就全完了。
好一點的結局或許會是因為他辦事不利,而被直接踢走滾蛋,壞一點的結局或許就是身中八槍自殺,真是好一招借刀殺人。
“他願意讓你挪用費用了?”
“不是全部。”席勒歎了口氣說:“市政府被滲透的太深了,我隻能挪用本來該落入他口袋裡和即將落入他的上司的口袋裡的那一部分,不過收買幾個人是夠了。”
席勒之後又陸陸續續地叫來一些人,對方都是興致衝衝地來,滿臉糾結地走。
布魯斯走進去之後發現席勒眉頭緊鎖,於是他問:“怎麼了?事情不順利嗎?我看他們的臉色都挺不好的。”
“這裡的腐敗程度遠超我的想象。”席勒說:“他們的胃口很大,一看就是一直都吃得很飽,所以我不得不采取一些非常規手段。”
“所以之前那還是常規手段?”
席勒頗為不滿地瞥了布魯斯一眼說:“當然,最常見不過的政治鬥爭手段,這你都不知道,你是怎麼帶領韋恩集團的?”
“我們那個宇宙的狀況還好。”布魯斯小聲說:“而且我也是和國會大戰過三百回合的人。”
“那就對了。”席勒抬頭看向天花板說:“每當發生意外事件,都是我們當中最菜的那一個去應付國會。”
布魯斯的嘴角撇了下來。
席勒坐直了身體,然後說:“這幾個人獅子大開口,想要的數目完全超出了我的預算,我不得不利用一些情報威脅他們,但這隻能在短期內起到效果。”
“所以呢?”
“情報是我胡編出來的,隻是根據事態可能的發展做了一些推測,在進行單獨談話的時候還好用,一旦讓他們對賬,就可能會露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