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怎麼回事?!為什麼會這樣???”近似於憤怒的咆哮回蕩在辦公室裡。蝙蝠俠站在房間的中央,幾乎失去理智。
福克斯站在他的身後,而在福克斯的身旁,還有一位穿著白大褂的女人。她的手裡拿著一摞檢查報告單。
“冷靜點,布魯斯。事情還沒有惡化到完全不可解決的地步,但你需要些時間。”
她的聲音很沉穩,就好像所有人都可以從她的話語當中獲得力量。蝙蝠俠回頭看她的時候,隻在那雙深棕色的眼睛裡看到了平靜。
他好像突然泄了氣,用手掌的根部捂住一隻眼睛說:“抱歉,女士。我隻是感到很難過。”
女人走上前拍了拍蝙蝠俠的肩膀,而蝙蝠俠竟然沒有躲開。女人把手裡的資料放在一旁,然後說:“托德先生的情況有些特殊。他似乎是自己封閉了自己的內心。如果他不願意解開,那麼所有的心理治療對他來說都沒有意義。”
“他隻對你反應如此強烈,或許是因為你曾經是他最熟悉的人。他想要和你溝通,但舊日的陰影一直在束縛著他,你不能這麼早就放棄。”
“我沒想過要放棄。”蝙蝠俠深吸了一口氣說,“一切都是我的錯。如果那天我沒有……我隻是想和他說句對不起。”
“會有機會的。”女人點了點頭說,“我會去找找我的老朋友,來給托德先生進行一次會診。在此期間你不要再去刺激他,好嗎?”
“我會的,湯普金斯醫生。”
被稱作湯普金斯醫生的女人走出辦公室後,重新回到了病房裡,而那個黑發青年還是呆呆地坐在那裡,對她的到來毫無反應。
湯普金斯醫生走到了傑森的麵前蹲下來,從下往上看著他說:“我知道你能聽到我說話。如果你願意的話,你可以和我講講當年的事。我保證不會告訴任何人。但如果你不願意,我保證沒有人能逼你,包括蝙蝠俠。”
說完,她用手輕輕拍了拍傑森的膝蓋,站了起來。一邊拿出手機給她的老同學打電話,一邊走出了醫院,來到停車場坐上車子,一路開往下城區。
車子拐了好幾個彎,最終停在了一個半廢棄社區的社區中心門口。這裡社區中心的牌子已經被摘下去了,取而代之的是用手寫的木牌“湯普金斯平價診所”。
湯普金斯醫生走進診所的時候,寬闊的社區中心大廳裡已經擠滿了人。湯普金斯急匆匆地走進去,一個戴著護目鏡的高大白人男性迎了出來。他的肩膀上還站著一隻眼睛炯炯有神的貓頭鷹。
“老天啊,皮耶特,你終於來了。”湯普金斯醫生全然沒有了在韋恩醫院的辦公室裡那樣運籌帷幄的淡定樣子。她愁眉不展,看上去焦慮到爆炸。
“是的,我來了。”被稱作皮耶特的男人,有著很濃重的北歐口音,他說,“你給我打電話的第一時間,我就從俄勒岡趕過來了。但我沒想到情況這麼糟。在你去韋恩醫院的這半個小時裡,我接診了整整16個病人。”
“你救回來了幾個?”
“隻有九個。”皮耶特用力地搖了搖頭說,“剩下的那幾個剛抬進來就斷氣了,我也沒有辦法。”
湯普金斯醫生拍了拍他的肩膀說:“竟然還能救回來九個,你真不愧於‘午夜神醫’這個名號。”
湯普金斯醫生剛剛走到走廊裡,就聽見某個病房當中傳來了刺耳的哀嚎聲。她一走進去,看到兩個半大孩子正撲在母親的身體上哭。
那黑人女性腹部全是血,擔架急匆匆地被放下。湯普金斯醫生和皮耶特趕緊衝過去。
十幾分鐘之後,兩人滿頭大汗地出來。皮耶特的手都在抖,他看著湯普金斯醫生說:“這裡完全失控了,簡直是人間地獄。蝙蝠俠到底在乾什麼?”
湯普金斯醫生拿起毛巾擦了擦自己的額頭,把快要順著睫毛滴落到眼睛上的汗液擦掉,然後說:“彆指望他了。他現在分身乏術,我們得自己想想辦法。”
皮耶特的嘴唇都有些發青,他說:“三個小時之內六起爆炸案,三起持刀砍人事件,還有同時爆發的兩起連環殺人案。上帝呀,有沒有人能管管這裡?”
湯普金斯醫生的臉色沉下去,她說:“上流社會已經瘋了。你現在去吃點東西,晚上的時候去上城區轉一圈,給他們送點禮物。”
皮耶特的臉色稍微好了些,他說:“早這麼乾不就得了,我過來可不光是當醫生的。”
“你能拖住他們多久?”
“我沒辦法直接殺了他們,頂多在水裡麵下點藥,讓他們拉幾天肚子。如果有獨立水源的話就沒用了。”
“那也行。我們還需要更多的幫手,我會再去想想辦法的。”
湯普金斯醫生很快就投入到了更多的救助工作當中,就在她累得雙手發抖的時候,她又接到了蝙蝠俠的電話。
“什麼時候能夠開始會診,女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