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聽了一會,席勒確定了兩件事:第一,這個奧德因公司生產的醫療設備肯定有問題;第二,他們似乎自信這種問題不會被發現。
因為這兩個科學家直接讓裝修工人把弄壞的設備拉到廢品站去,並不避人,但也並不肯明說設備究竟哪裡壞了。為此甚至連保險賠償金都不要。
席勒想了想,打電話給貓女說:“幫我盯一輛尾號是033的小型廂式貨車,車身是藍色的。幫我看看這車子最後去了哪裡,卸下來了什麼貨。如果可以的話,幫我把那東西買下來,錢稍後再給你。”
掛了電話之後,他又立刻打電話給露絲說:“你之前找來的那幾個藥物研究學家,現在還在實驗室嗎?讓他們想辦法去奧德因公司應聘。”
“什麼?沒有崗位?彆急,很快就會有了。”
席勒放下手機,剛準備往外走,就被布拉德給拉住了。席勒歎了口氣說:“我知道你現在要跟我交代一些重要的曆史信息,但是曆史本來就不重要。我們要著眼於當下。我現在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能請你先放開我嗎?”
布拉德明顯被噎住了。他再次嘗試開口,席勒又打斷了他,說:“三秒鐘之內你沒能給我我感興趣的信息,我們就此彆過。”
布拉德無奈地說:“我知道這個叫奧德因的公司的底細。我家就在旁邊,我們進去詳談。”
席勒滿意地點了點頭。
布拉德帶著他來到了波旁大街的儘頭。他打了個響指,儘頭出現了一條街道。他並沒有在乎席勒的反應,隻想快點把他給帶進去,以防止他反悔。
席勒跟著布拉德進入到了那條街道,走進了對麵的那間藥鋪。外貌看著不起眼,但裡麵卻彆有洞天。
非常典型的蘇格蘭風情的裝飾,深色的橡木地板配上紅色的地毯,溫暖的壁爐前麵擺著兩張柔軟的單人沙發,木質的茶幾上放著威士忌,旁邊的小幾上放著兩本書。
布拉德率先走過去,坐在了其中一張沙發上。席勒打量著這裡的裝修,然後說:“這太適合傲慢了。要不然我把他叫出來和你談談?”
布拉德露出了疑惑的表情,明顯是聽不懂席勒在說什麼。席勒歎了口氣坐下,然後說:“這種裝修氛圍就像是在告訴我,你是一個打算先說十小時廢話鋪墊,把真相摻雜在幾十萬字完全不重要的曆史資料當中,分成24期告訴我,再要求我寫20篇論文發表我的感受的人。”
布拉德被剛剛咽下去的酒嗆得直咳嗽。他勉強給自己順了順氣,然後說:“我覺得你對我有什麼誤會。我是個新教徒,不是生活在維多利亞時期的天主教神父。”
“意思是你曾經確實這麼做過。”
布拉德露出了有些尷尬的神情,席勒卻擺了擺手說:“要是你真想這麼乾的話,我也能給你找個陪聊,保證比你能聊。但我相信你也不想浪費時間,對嗎?”
布拉德深深地看了席勒一眼,說:“當然,我們的時間都很寶貴,還是不要繼續廢話了。”
“你說你知道奧德因公司的底細,能說說嗎?”席勒其實現在還沒做好準備麵對布拉德,因為他也不知道這個惡魔怕什麼。但反正是對方主動來找他的,能弄點信息更好,弄不到就算了。他現在還是對奧德因比較感興趣。
“這個公司的名字來自於拉丁語的‘秩序’一詞,公司總部在倫敦。這都是很容易查出來的信息。但有關這家公司的前身,大眾卻所知不多。它實際上創立於16世紀末期,原本是一家生產農用器械的工廠。”
“在17世紀初期,這家工廠的創始人加入了一個名叫秩序教團的教會,並把自己家族的企業都改名為‘奧德因’。隨著時代的發展,這家公司越做越強,直到成為醫療設備生產行業的龍頭。”
“不過光憑曾經建立了工廠的家族,是做不到這一點的。秩序教團在其中出力頗多,直到現在二者也有千絲萬縷的聯係。”
席勒靠在沙發的椅背上,一條腿搭在另一條腿上,思考著布拉德說的話。他當然知道奧德因和秩序教團脫不開關係。看似布拉德沒有透露出什麼新的信息,但實際上席勒卻聽懂了他的暗指。
布拉德是在說,根本就沒有什麼奧德因,這公司完全就是秩序教團的傀儡。秩序教團要他們怎麼做,他們就會怎麼做。
這還是挺有意思的。秩序教團明顯要比九頭蛇內斂很多,並不使用自己的名號做事,似乎並不熱衷於把恐怖組織的名頭打響出去,而是暗戳戳地搞事。
這可能也受到發源地的影響。九頭蛇的發源地德國是二戰的戰敗國,但英國卻是戰勝國。出現在這裡的恐怖組織完全有餘力把自己洗白上市,秩序教團似乎做得很好。
席勒的心裡有了大概的計劃。他終於稍微認真點看向布拉德,說:“我想知道的問題,大概弄明白了。你有什麼想問我的?”
布拉德明顯猶豫了一下,他說:“你到底是誰?你弄出來的那個膠囊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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