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隻是遇到了一個很奇怪的人。”布拉德說,“他說我不應該插手人類社會的事。你認為是這樣嗎?”
“你隻是想讓這座城市變得更和平而已。”保羅搖了搖頭說。
“但如果混亂是人們自己的選擇呢?”
“那你應該教育他們。”保羅想了想之後說,“神父不就是乾這個的嗎?”
“我應該教他們什麼?”布拉德靠在椅背上,盯著教堂正中央巨大的十字架說,“讓他們安靜、忍耐、遵從上帝的旨意……直到死去?”
“當然應該這樣。”保羅說,“如果人人都能聽從上帝,那就不會有戰爭和死亡。這難道不是好事嗎?”
“那要是有人不聽呢?”布拉德轉頭看向保羅說,“你有看新聞嗎?聽說死亡賭局的事了嗎?那是令魔鬼都會震驚的邪惡。”
保羅摸了摸自己的頭發說:“前段時間我一直在醫院,沒聽說什麼邪惡的事。但我想如果有人這麼做了,那你就去教育他們,讓他們安靜點。”
布拉德長歎出一口氣。他看著保羅說:“你身體怎麼樣了?化療的效果還是不好嗎?”
保羅露出了一個慘淡的笑容,說:“癌症本來就是不治之症,一切都不過隻是在拖延時間而已。但能多活幾天也挺好的。”
布拉德忽然想到了今天席勒盯著奧德因公司的舉動。他下意識地問道:“你在醫院做檢查用的是哪個牌子的醫療設備?”
保羅一愣,然後搖了搖頭說:“我不知道。我沒怎麼上過學,不懂這些。”
“這不需要上學,保羅。下次你去檢查的時候,看一眼那機器上的標簽。如果記不住文字,那就記住圖案,回來畫給我看。”
“好吧,如果你需要的話,我會儘力的。”
布拉德離開教堂時顯得若有所思。保羅看著他的背影,一時沉默。
很快,教堂裡就迎來了新的客人。一個西裝革履、精英範兒十足的男人走了進來。他似乎不是第一次和保羅見麵了,剛走進來就直接說道:“聽說你的身體狀況越來越不好了。你考慮好了嗎?”
保羅垂著眼睛,似乎正在思考。男人顯得有些不耐煩,他說:“隻有我們有能力給你提供最好的醫療條件,讓你續命。而你隻需要和那些罪犯演演戲就行了。錯過了這次機會,你可就隻能等死了。”
保羅捏緊了掃帚,他說:“我可以答應你們,但是我不會去犯罪。”
“放心,不但不是讓你去犯罪,反而要讓你當警察呢。好了,大個子,明天這個時候我來接你去量尺寸。等到製服定製好了,你就會取代那個該死的蝙蝠俠,成為哥譚的新英雄。”
“我不想當英雄,我隻想活下去。”
男人離開之後,保羅一直站在十字架之下,直到另一個身影出現在十字架的後麵。
一個女人從十字架上翻了下來。保羅死死地盯著她。當兜帽拿下來,露出了那張被化學品腐蝕得近乎醜陋的麵容時,保羅卻仿佛鬆了一口氣。
“他們真的來找我了。他們說會給我續命,還會給我提供製服和武器,讓我去對付蝙蝠俠。”
“我說了我沒有騙你。”女人沙啞的聲音響徹在教堂裡,她說,“你是瓦雷家族最後的後裔。蝙蝠俠竊取了你們家族的一切。現在就是你報仇的最好機會。”
“是的……”保羅呢喃道,“我會把我失去的一切都奪回來。”
他轉身回頭,那張堅毅的麵容在高聳的十字架的陰影分割之下,顯出截然不同的兩種色澤,一半光明,一半黑暗。
“抱歉,上帝。我是想當個天使來著……但我快死了。”輕聲的低語消失在了哥譚的又一個夜裡。
離開了教堂的布拉德拿出了自己的手機。他根本就沒撥任何號碼,直接按下了通話鍵。
“你好,是我,白天請你去做客的那位神父。我認為你說的非常有道理,或許我們可以再談談嗎?”
那邊正查閱資料查得頭大的席勒十分暴躁地朝著電話那頭咆哮道:“談談談!有什麼可談的?我白天說了那麼多話都白說了嗎?!”
“不,我正是思考了你說的話……”
“啪”的一聲,席勒掛斷了電話,忍不住抱怨道:“煩死了!這邊的人為什麼都聽不懂人話?!”
很快,電話鈴聲又響了。席勒接起來之後那邊還是布拉德的聲音。席勒根本沒聽他說什麼,隻是對著電話那頭咆哮道。
“我再重複最後一遍——房子送我!”
DC人從來不會劃重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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