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維爾對著耳麥低吼:“取證組封鎖西側書房,那台TitanX主機裡有他三個離岸空殼公司的交易記錄備份!”
她突然停頓,轉過頭來的弗卡斯鼻尖距離裱框的遊艇俱樂部合影僅五厘米。
“等等,這張2005年聖巴茨島遊艇慈善晚宴照片,左數第三個人是不是去年佛羅裡達數字資產問題聽證會的證人?”
巴維爾對著麵前的電腦點了幾下。一張照片出現在她眼前。食指精準點中西裝男人腕部的昂貴手表,表盤反光處隱約可見聽證會的嘉賓手環。
牢房裡傳來一個顫抖的聲音:“你們這是釣魚執法!我的會計師說那些數字資產……”
牢房的上方突然響起另一個悠哉悠哉的聲音:“卡特先生,您2001年申報的280萬美金商業谘詢費裡,有147萬支付給英屬維爾京群島的空殼公司。”
一份塑封文件從半空中被扔下來,白紙洋洋灑灑地落在地上:“這是瑞士信貸提供的托管賬戶交易流水——需要我念出您設置密碼提示問題的答案嗎?‘母親婚前姓+初戀情人的車牌號’可不是合格的信息安全策略。”
巴維爾猛然轉頭看向電視屏幕。牢房上空的那個人影若隱若現,但大部分隱沒在黑暗裡。
“去查查他是誰。”巴維爾說,“另外,照他說的,去查卡特的瑞士銀行賬戶。”
“是。”
證物室。
紫外線燈光在《了不起的蓋茨比》書頁間流轉,忽然,帶著橡膠手套的手一頓,一串數字在字母之間浮現出來。
“硬盤的加密密鑰。”長著一雙鷹一般的眼睛的男人抬頭說。
旁邊的女隊員立刻拿起對講機說:“好好在他書房裡翻翻,硬盤應該就藏在那裡。”
旁邊一個戴著眼鏡的女人,卻突然拿起了一旁的書簽——一張泛黃的1998年波士頓紅襪隊門票。
“與總部技術支持係統標注的可疑體育博彩賬戶開戶時間完全吻合。”女人繞過桌子說,“經典的手段,但十分好用。”
她用食指和中指夾住那張門票,對著剛走進來的巴維爾晃了晃說:“頭兒,抓到了。”
玻璃後方的技術員突然抬頭喊道:“頭兒,鏈上追蹤顯示這個錢包地址上周剛向馬耳他某在線賭場轉入價值超過600萬美金的數字資產,而卡特集團同期正在申請慈善免稅資格……”
“這家夥還真是多麵開花。”戴著眼鏡的女人推了推眼鏡說道,“貪婪是他的絞刑架。”
突然,巴維爾的衛星電話震動,特殊加密頻段的來電顯示讓她的下顎線驟然緊繃。
經過電子處理的陌生聲音,在電話那頭響起:“史密斯專員,還記得您父親1989年從墨西哥城移民時申報的資產嗎?您的家庭某些涉及到移民方麵的稅務瑕疵……可能需要重新審視。”
巴維爾拿著咖啡杯的手一頓。咖啡液潑灑出來,在胸前IRS徽章上暈開汙漬。遠處哥譚天際線泛起魚肚白,玻璃幕牆倒影中,她的虹膜呈現出某種介於探員與獵物之間的特殊灰調。
“怎麼了?頭兒。”
“沒什麼,繼續查。”
巴維爾轉過身。一個穿著製服的年輕探員走了進來,敲了敲門說:“頭兒,查不到。”
“什麼?”
“那個出現在牢房樓上的神秘人叫做席勒·羅德裡格斯,但除了這個名字之外,我們什麼都查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