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傾瑤指尖點在沈月漓額頭上,用力將纏在自己身上的人推開,側過身不想再搭理她。
沈月漓叭叭了一通,依舊難掩內心的緊張,也沒了聊天的興致,自己靠到窗邊擰手帕去了。
楚傾瑤倒是被剛剛的一番話攪亂了幾分心神。
說起文武雙全,楚傾瑤腦中第一時間浮現的,卻是當年京中鮮衣怒馬,最富盛名的三皇子。
心中晃著那人的麵容,楚傾瑤將窗簾打起。
君臨妄的馬車不知何時行至她馬車的一側,此時抬眸望去,正對那雙幽摯深遠的目光。
楚傾瑤嚇得手一抖,窗簾撲地一聲落下。
隔絕了君臨妄侵略感十足的眼神,也遮住了楚傾瑤心思混亂的狼狽。
這家夥當真不是個好惹的。
動不動就一句自白詩,他不知道害臊,可她是會害羞的呀。
楚傾瑤用力抿唇,故作鎮定地連喝好幾口茶。
一旁的鳶兒提醒道:“小姐,您剛剛那茶已經涼了,奴婢還沒來得及換。”
楚傾瑤回過神一看,杯中清茶已經一乾二淨。
茶杯落在桌上輕輕一磕,聲響不大,但砸進楚傾瑤的心裡。
嘖,煩死了!
到了漠城門前最後二裡時,楚傾瑤自門簾邊窺見城防軍嚴陣以待。
車隊停在城門一裡處,城門開了條隻容一匹馬通過的縫隙,一人策馬疾馳而出。
長仁縱馬迎上前交涉一番,而後那人來到君臨妄的馬車旁。
也不知道說了些什麼,而後那人又策馬急速奔回城門。
片刻後城門大開,兩縱士兵浩浩蕩蕩行出,夾道相迎車隊進城。
進了城門後,一人走到君臨妄的馬車前,拱手而立。
“末將沈伯讓,恭迎棄王殿下回犁北。”
周圍響起眾士兵的高喊,呼聲皆是恭迎。
楚傾瑤清晰地感受到,此處城池與她先前所經過的所有城池相比,實在是過於嚴苛了。
“長道、長德見過王爺。”
馬車外很近的一處忽然響起異口同聲之語,楚傾瑤悄悄掀簾看去,就見兩人在君臨妄的馬車前單膝跪立。
“起吧。”
“是!”
長道長德同時起身,低著頭退到道路一旁。
君臨妄扭頭看向簾子後躲著的楚傾瑤,信步走來低聲說道:“可要下來走走?”
一瞬間,周圍人都將目光聚集在楚傾瑤所躲避的簾子後麵,楚傾瑤一口氣就提到了嗓子眼。
“我、我還是、不了吧。”
君臨妄溫聲一笑,輕言安慰道:“好,在馬車裡看看也是一樣的。”
楚傾瑤點點頭,將簾子的縫隙縮得更小了。
進了城君臨妄就下了馬車,與沈伯讓一並走在前麵,邊聊邊往提前收拾出來的客棧走。